经过历下的那两年,她觉得一切简单了起来,现如今她已经是有些资历的人。
你一直以来的经历越少,挫折越小,才会觉得一切都是天大的事。
从当初硬要被小娘嫁去历下时崩溃,第一次被殷骏捷扇耳光的懵然,战争越来越近的忐忑,到最后发现殷骏捷卖国时的气愤。
这一切经历都叫她越来越淡定。
“希娘。”萃帛见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,轻轻叫着她的名字。
前一世苑希就很傻,第二天就把珠花给了芸娘,但是那钱殷骏捷没有用作路费,而是殷青天拿去赌了。
后来小娘又卖了一套苑希满月时大娘子用嫁妆改的璎珞给卖了。
今生她已经先小娘一步典当了珠花,反正是留不住的东西,她也并不惋惜。
她睁开眼,接过点雩手中的帕子,对她二人提醒道:“明日若是芸娘来,就说我的东西都被哥哥拿去换钱去了。”
她不想见到殷骏捷,至少她是不会给他机会。
前世小娘卖她的璎珞时她就很伤心,用小娘能听见的声音嘀咕:“这里是于郢,是鄀京!他以为是个人就能随随便便在这里扎根么!”
殷小娘说起殷骏捷勤学好问,是个好孩子,“你可别小看他!他小时候为了读书恨不得学那书上名人,悬梁刺股。
有一次你舅舅来信,说你表哥要学汉室名臣,要凿壁借光呢。”
当时她就是被小娘这些话唬住了,所以也不知道如何阻止,但现在她是很了解殷骏捷究竟是什么人的。
历下那房子隔壁又没外人,怎么借光?更何况历下条件艰苦,大家天黑就睡了,哪里有人舍得点灯!
苑希心中有气,愤愤换上睡裙,对着黑夜说:“儿时偷光,老了窃地,我看那殷骏捷真是学对了人!”
点雩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,却不知这凿壁偷光的汉室名臣是谁,直问她:“姑娘是不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?”
她只是摇摇头,情绪低落地躺在床上满头乱绪。
日有所思夜有所梦,梦里殷骏捷就来抓着她不肯放。
她梦见鲜血,梦见大火,梦见她怎么都逃不出去……
“希娘!”
还好萃帛叫醒了她,“我听着你一直在念‘陈词!陈词!’你是不是背《九章》背糊涂了?原句是‘结微情以陈词兮,矫以遗夫美人。’”
萃帛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