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披着外衣,站在一旁举着一支小行灯,烛光照在她和近旁边的点雩脸上,满满都是关切。
此刻依然惊魂的苑希眼神茫然地看着她,问:“你看一遍就记住了?你记性这么好,以前怎么不好好读书?”
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,干脆就装傻。
萃帛给她整理了蓬乱的头发,嘴上却不饶人:“你以前很好学吗?还不是突然就喜欢学习了。”
“谁喜欢了。”她也不喜欢,只是必须学,她要改变,要聪明,不能再稀里糊涂,“我们不能再傻乎乎地过日子,一切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!”
点雩不明白,“姑娘,读书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了吗?还不如多学学怎么哄人开心。”
她这个姑娘从这次病好以后越发做事莽撞,真怕她以后去了婆家吃亏。
萃帛用十指戳了戳点雩的脑门心,“多读书,脑子清醒了,才能挑到好夫婿,‘腹有诗书气自华,眼乱行看择婿车’,懂不懂?”
苑希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别的,现在只觉得满心都是自己被烧坏的容貌,那场大火总是萦绕着她。
她叫点雩拿来铜镜,痴痴望着镜中的自己。
想将烛火放近些的萃帛刚起身,她就连忙阻止了:“不要了,就放在那里。”
她不想火焰靠近自己,哪怕只是微小一朵。
星稀河影转,这注定是一个不眠夜。
拖着疲惫了一整日的身体,第二日的苑希头还是晕沉沉,哥哥就来了。
他是知道小娘要叫殷骏捷来,所以特地回来反对的,“舅舅家个个都是吸血鬼,他们应该学会自己赚钱。”
小娘却不管,“要是希娘嫁给骏捷,我这个老婆子心里也好过些,不然殷家总说我不帮他们。”
“小娘如此岂不是慷他人之慨?怎么能用小妹去做这样的人情?”
苑翎近来练骑射、学摔跤,比起以往与小娘吵架时只是嘴上说说,现在光是站着一瞪眼就叫人感到压力。
“小妹的婚事自然有父亲、母亲做主,这件事我们都不需多过问。”
这个家里的人哪一个也轮不到小娘做主,她生了两个子女,却并不能真让人尊重她。
如此一想,苑希便察觉出不对。
前世她因落水失踪两日,回家那日有人拿着一封信送到苑府。
信被小娘撕碎拼凑不全,小娘偏说她看了信,一口咬定她与外男独处过夜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