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忍受不了别人对她的窥视和觊觎,便是强取豪夺,她也只能是自己的。
“你要干什么,撒手!”邓木扭身挣了半天,他无动无衷。
王连将她的身子扳过来,凝着她的眼,郑重其事地说:“邓木,我恨极了自己嘴贱,说不出好听的话来。我恨极了自己怯懦,不敢向你表白。我恨极了自己高傲,舍不得向你低头。我也恨极了你,你千般伶俐,偏偏不懂我的心……”
邓木听了他的话,呆怔了半天,似明白又糊涂。
只瞧着王连眼红耳红,喉头不住地抖动,一张俊脸上写满了抑郁与忧愁,眼里却分明闪动着企盼的光。
她又不是真傻子,渐渐回过味来,一个心噗通噗通地剧烈跳动着,耳根子都烫红了。
“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她好想问出口,得到明确的答案,好似有一口蜜塞在心尖,又甜又腻,直把涌上喉头的话又强咽了下去。
邓木强敛笑意,猛地一抬头,伸手在他腮边一拧,趁他呆愣的时候,迅速开门躲了出去。
不妨才一出门就撞上了春剑,连忙鞠躬道歉,“抱歉,我撞到了你,没磕疼吧?”
春剑摇了摇头,笑说:“鸳鸯姐脸上的胭脂真好看!”
邓木越发羞了,忸怩着快步走远。
又在路上行了十多天,他们才回到了京城荣国府。贾母听说林家的庶子已经康健了,顿时高兴得眉开眼笑,连声阿弥陀佛,菩萨保佑。
贾琏独闯贼船擒水匪的事,到底也瞒不住。春剑除了讲这些,又绘声绘色地将鸳鸯舍生忘死救贾琏的事也说了出来。
贾母捂着胸口听得惊心动魄,又是惊喜又是后怕,满眼噙泪,拉着孙儿的手不住摩挲,“你这鲁莽的性子,随了你爷爷,幸得祖宗保佑,你才能捡回一条小命来。下回再遇上事,可千万多叫几个人帮衬着。”
王连点头称是,又说了一车奉承讨巧的话,老太太才收了眼泪,笑逐颜开。
“丫头忠勇,真难为你了。你救了琏儿,是咱家的恩人,我赏你一百两银子。”贾母感慨万千地望着鸳鸯,又是欢喜又是欣慰。
邓木连忙叩头谢恩,心中喜不自胜。一百两啊,可以在京城买房了!
按照老太太的安排,王连已经搬到了粉油大影壁后面的半院子里,与贾母住得极近。然而自打他向邓木剖白了心意,她就一直避而不见,致使王连心中非常忐忑,既恐失恋,又恐失友。
贾赦因贾琏举告自己,本想揪住他好打一顿,见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