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予白捏了捏他的小鞋底。
“前两项记功,后一项不许记仇。”
沈知鹤抓住她袖边。
“她们说娘难过。”
宋予白手停在半空。
何先生听不懂,只见她垂眼看孩子,神色比方才轻了些。
宋予白问:“你娘难过,你要怎么办?”
沈知鹤想了想。
“抱娘。”
“对。回去抱你娘。别只找我。你娘生你,养你,守着你吃药,她比谁都盼你好。”
沈知鹤扭了扭。
“也抱白姨。”
“可以。排号。”
“娘第一?”
“今日娘第一。”
沈知鹤认真点头。
何先生听到这句,心口那块石头像被挪开。
“宋姑娘,您这话,我会告诉夫人。”
“告诉吧。”宋予白把孩子还给乳母,“也告诉夫人,孩子喜欢谁,不会少了母亲的分量。大人若拿爱来争,孩子才为难。”
何先生正色行礼。
“受教。”
宋予白忙避开。
“何先生别这样。您一行礼,我怕沈相爷收我讲学费。”
“收多少?”
“一句五文。”
何先生笑着从袖里取出五文钱。
“这一句,沈府买了。”
宋予白看着那五文,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。
青杏小声:“姑娘,规矩。”
宋予白把钱接过。
“入沈知鹤杂项启蒙。”
沈知鹤高兴拍手。
“我有钱。”
“那是你的账,不是你的钱。”
乳母抱着他往内院去。他还扭头看宋予白。
“白姨,不坏。”
宋予白站在廊下,没有应得太快。
“嗯。不坏。”
回幼学的路上,青杏一路憋着。
到了巷口,她才开口。
“姑娘,咱们真的不查赵奶娘?”
“查。”
“那方才……”
“方才在沈府,不是地方。”
韩石迎上来,低声说:“宋姑娘,今日巷口多了两个卖针线的妇人,问了张家钱家孩子在不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