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没有拦。
青杏压住火气。
“两个婆子说我家姑娘迷孩子,说孩子只认她不认亲娘。”
何先生的脸沉了下去。
“在沈府?”
“后廊。”
何先生把诗稿交给身后小厮。
“宋姑娘,此事我会回禀相爷。”
“何先生不必大张旗鼓。”
“沈府的下人议论贵客,不能轻放。”
“轻放不成,重罚也不成。”宋予白看着月洞门,“罚重了,外头会说我一句话便让相府打发人。罚轻了,挡不住后头的嘴。”
何先生沉吟。
“那依宋姑娘?”
“问清来路,记册。若是府里自己生出来的闲话,沈府管家处置。若是外头递进来的话,别拔草太早。”
何先生看她一眼。
“留根?”
“根留着,才能看它往哪边爬。”
何先生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说话间,沈知鹤被乳母抱着从花厅出来。昨日抓周闹了一场,他今日精神还足,一看宋予白,便伸手。
“白姨,账。”
宋予白退开半步。
“还完了。”
沈知鹤不依。
“再租。”
“不租。你昨日租钱还没自己挣回来。”
沈知鹤鼓着脸。
“爹付。”
何先生险些笑出声。
宋予白用两根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兜边。
“靠爹付账,不算本事。”
沈知鹤歪头,忽然看向月洞门。
“她们说坏。”
宋予白眼皮抬了抬。
“你听见了?”
“说白姨坏。”沈知鹤把脸贴到乳母肩上,“我不认坏话。”
乳母吓得忙看何先生。
“先生,奴婢没教小少爷这些。”
何先生摆手,目光落在宋予白身上。
宋予白伸手接过沈知鹤一会儿,换了个姿势,让他看廊外的花盆。
“沈知鹤,别人说什么,不急着哭,也不急着信。你只看她做什么。”
沈知鹤咿呀。
“白姨做饭,记账,骂我。”
青杏没忍住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