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宋予白把布袋递给青杏。
“记下来。卖针线妇人两名,问张家钱家。”
郑平从门边过来。
“还有个穿灰衣的婆子,在对面茶摊坐了半个时辰,茶没喝几口。”
青杏气得又要开口。
宋予白看向院内。十个孩子各做各的,赵璟珹坐在廊下画水线,顾承安把木珠分给薛舟,傅烈推着学步架在青杏画的线内转,江瑞珩守着账册旁的木环。
沈知鹤不在,院里少了半边热闹。
“姑娘,怎么办?”
宋予白把湿鞋在门槛边刮干净。
“先把今日听见的话写进流言册。”
青杏愣了。
“流言也记账?”
“记。”宋予白进屋取册,“谁说,在哪说,说给谁听,原话如何。以后要算总账,不能空口。”
青杏铺纸,笔尖蘸墨。
“册名写什么?”
宋予白坐下,窗外竹影压到纸边。
“写,闲话本。”
青杏手一顿。
“这名也太……”
“越正经的坏话,越要给它起个不正经的名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周管事拿着一张书坊便条进来。
“姑娘,方掌柜让人捎话,说请您有空去书坊一趟。外头关于您的话,已经传到书坊门前了。”
宋予白合上闲话本。
“青杏,备两文茶钱。”
青杏抬头。
“姑娘要去书坊?”
宋予白看着便条上方掌柜端正的字。
“去。有人替我把名声送上街,我总得看看他们卖几文一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