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叫了,再叫你亲娘听见,又该说你只认白姨。”
沈府后廊传来这句话时,宋予白正把旧算盘从锦囊里取出来。
她脚步停在廊柱边,雨后青苔贴着砖缝,鞋底沾了些湿泥。
前头两个婆子端着铜盆,边走边说。
“可不是。昨儿抓周,满屋子好东西,他偏抓那个宋姑娘的旧算盘。外头都传遍了。”
“我听赵奶娘说,顾府那个小少爷也是这样。谁抱都哭,宋姑娘一来就好。你说怪不怪?”
“怪什么?孩子小,谁给甜头就认谁。”
“她那院里规矩多得吓人,洗手登记,吃什么写什么,连哭几回都写。正常人哪有这样记孩子的?”
“听说她能知道孩子要什么。”
“这话你也敢说?”
“我只同你说。外头有人讲,她怕是会什么迷孩子的法子。”
铜盆里的水晃了一下,泼到廊边。两个婆子没发现宋予白在后头,拐过月洞门走了。
青杏抱着锦囊,气得往前迈了半步。
“姑娘,奴婢去叫她们回来。”
宋予白把算盘收进布袋。
“不叫。”
“她们乱嚼舌根。”
“舌头长在她们嘴里,揪出来也不能当柴烧。”
青杏急得脸发红。
“可这话难听。什么迷孩子,什么不认亲娘,分明是有人教的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追。”
“为何?”
宋予白看向廊尽头。
“在沈府走廊上同婆子吵,赢了也是我输。她们只要跪下哭,说我仗着沈小少爷撑腰欺人,明日又多一条话。”
青杏咬着唇。
“那便任她们说?”
“先听清谁在说,怎么说,传到哪一步。”宋予白把布袋口系好,“流言跟账一样,要查来路。”
何先生从书房那边出来,手里拿着一卷诗稿。见她们立在廊下,先看了眼青杏的脸色。
“宋姑娘,可是府里有人怠慢?”
宋予白行礼。
“没有。来还算盘。”
何先生接过锦囊,看见里面那只旧算盘,笑意还没成形,便被青杏的脸色压回去。
“青杏姑娘,有人说闲话?”
青杏看向宋予白。
宋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