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门前,两个婆子一左一右守着。
刘嬷嬷被绑在柱边,嘴唇干裂,发髻已经散了,见林氏进来,立刻跪着往前挪。
“夫人,奴婢愿说。”
林氏停在门槛内,没有靠近。
“说。”
刘嬷嬷看向宋予白,眼里恨意还在,更多却是慌。
“奴婢只求夫人留奴婢一条命。奴婢不想进官府。”
林氏冷笑。
“你同我谈条件?”
刘嬷嬷额头碰地。
“奴婢知道孙嬷嬷手里有册子。京中哪些府里用谁,谁家孩子有什么毛病,谁家主母好哄,谁家老爷不管内宅,册上都记。她荐嬷嬷,不是只看本事,也看哪家能赚银子。”
宋予白开口。
“册子在何处?”
刘嬷嬷摇头。
“奴婢不知道。孙嬷嬷从不让外人碰。每月初五,她会让各府的人去她那儿回话。谁家孩子哭,谁家孩子病,谁家夫人同老夫人不合,都要报。”
林氏脸色越发难看。
“傅府的事,你报过多少?”
刘嬷嬷喉咙发紧。
“回过几次。”
“怎么回的?”
“说少爷性烈,夫人不耐烦细事,将军不在府中,东跨院好立规矩。”
林氏往前走了半步,婆子赶紧扶住她袖子。
刘嬷嬷往后缩。
“夫人,奴婢也是被逼的。孙嬷嬷说,若奴婢不能让少爷认奴婢,她就换人。奴婢年纪大了,再被退回去,就没人请了。”
宋予白看她。
“面具是她教你的?”
刘嬷嬷咬住牙,片刻后点头。
“她说,将门孩子不怕寻常声响,只能用夜里看不清的东西。吓过后,再由我抱。久了,少爷一怕就找我。”
林氏抬手拿过旁边婆子手里的鞭柄,手腕压了压。
宋予白伸手拦住。
“夫人。”
林氏看她。
宋予白摇头。
“她还没说完。”
刘嬷嬷见那鞭柄放下,忙接着说。
“孙嬷嬷还给了药方,说安神汤能让孩子夜里昏沉。若孩子哭得厉害,就说药性未足,若孩子不哭,就说药有功。左右都是她们老法子对。”
春桃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