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时,傅府东跨院仍亮着灯。
刘嬷嬷被关在柴房,外头两个粗使婆子看守。她屋里搜出来的东西摊在小花厅案上,药粉用白瓷碟盛着,三封信压在镇纸下,银票则由林氏亲手收了。
宋予白一夜未睡,眼下泛青,仍把春桃的册子从头到尾理了一遍。
林氏换了身衣裳进来,发髻绾得利落,手腕上还缠着昨夜抱傅烈时被抓出的红痕。
“宋姑娘,坐着说。”
宋予白起身行礼。
“夫人。”
林氏把她按回椅上。
“昨夜你守了一宿,别同我讲那些虚礼。茶凉了,换热的。”
丫鬟忙去换茶。
春桃抱着册子站在宋予白身后,眼皮也困得发沉。
林氏看她。
“你也坐。”
春桃连忙摇头。
“奴婢站着就好。”
林氏眉心皱起。
“我让你坐,你怕什么?难道我傅府的凳子长刺?”
春桃看向宋予白。
宋予白点了点头。
“坐一会儿,等下还要写。”
春桃这才挨着门边坐下,小心把册子放在膝上。
林氏拿起第一封信。
“宋姑娘,你昨夜说,先取证。如今证有了,我只问一句,够不够把人送官?”
宋予白看过信封。
“够送。可若想把孙嬷嬷也牵出来,还差一步。”
林氏把信拍在案上。
“她荐的人进我傅府,拿面具吓我儿子。我还要同她讲证据?”
“要。”
林氏抬眼。
宋予白把信封翻到背面。
“这三封信没有全名,只有半个孙字印。银票也不见出票铺号。药粉虽在刘嬷嬷枕里,却要验出是什么。若夫人现在带人去孙嬷嬷宅子,她只要说自己不知情,夫人便只能处置刘嬷嬷。”
林氏拿起茶盏,茶水还没入口,手腕一压,杯底磕在案上。
“我忍不了。”
宋予白看着那盏茶。
“夫人可以先忍到午时。”
林氏手掌收紧,茶盏裂开一道细纹。
春桃小声提醒。
“夫人,茶盏裂了。”
林氏低头看了一眼,索性把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