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,怎么了?”
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身宽体胖,人中处留两捋胡子,眼睛眯成一条缝,看上去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样。
他摸着八字胡,满面油光,目光扫了扫徐清晏身后的瓷罐和桌上的账本,另有打算。
“听说徐姑娘准备开铺子了,老夫前来恭喜一番,只是这生意水深呢,你们两个小姑娘搞不好把本都要赔进去!”
李有财前世就是这条街出了名的地头蛇,欺行霸市惯了。
当年父亲生意不好做背后也少不了他使绊子,如今他就是故意来造势,想吓唬她。
“李掌柜,我开我的铺子,你做你的生意,互不打扰,你管好你们家香铺就行了。府城就这么大,谁家好谁家坏,几天就传开了,李掌柜这是心虚了,提前来探口风?”
碰了软钉子,李有财笑了笑,“徐姑娘你说这话就不对了,我好心建议怎么就变成干涉你们生意了。只是我听说你们家最近请了位掌勺师傅指导,想来问问是哪位高人,我们李记在这儿做了几十年生意,说不定也认识。”
徐清晏拿着陶罐的手一沉,这李有财如何知道陈娘子的事情,她可从没有对外宣称过,难不成有人知内情提前告知了他?
片刻,她似笑非笑地顶了回去,“李掌柜,何来高人一说,只不过是家里的旧仆,不劳你特地来攀交情了。”
李有财脸上的笑僵住,随后接着问:“那徐姑娘是打算什么时候开张?货够不够,东西备的如何了?”
徐清晏放下罐子,搪塞回去,“李掌柜,招牌都还没挂,这些事早着呢。家里老方子没研究明白,今日只是随便做了点,先给街坊送些聊表心意,跟你们李记可比不了。”
李有财呵呵笑了笑,看着那些瓶瓶罐罐心里有了打算,“小姑娘家家的,说话不饶人,我劝你别那么傲气。这府城香料生意都要经过我手,花田作坊的老板我都熟,听我一句,早点找个靠山,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春桃气红了脸,刚想指着他鼻子骂就被徐清晏一个眼神止住。
她抬眼看了看李有财,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,“李掌柜,做生意最讲究品质。徐家老字号当年能在这条街站稳不是靠别人,而是靠货真价实。真金不怕火炼,你天天盯着我这小香铺不如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自家的货,上月你们家卖的香膏听说掺了劣质香油,买了的都说用了手干呢!”
“好!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,咱们就走着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