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清晏回去说练就练,架起小锅,遵照陈娘子所说,得先把火候把控好。
火光照在她脸上,眉眼之间尽是专注,丝毫没发觉袖子快沾到蜜蜡。
徐景好奇,跑到耳房来偷看,春桃一把把他抱起,“景少爷又来学你姐姐手艺啦!”
徐景吵着要下来,“姐姐这几日都不理我,尽想着铺子的事情。”
徐清晏把火稍微烧旺了一点,拍了拍他的头,“景儿别闹,姐姐如今是有要事在身,你要玩就去找二丫。”
徐景哼了一声,“我才不跟女孩子一起玩,我是男孩子,我要像砚辞哥哥那样当一个厉害的人!”
徐清晏一愣,好奇道:“怎么,在你心里砚辞哥哥这么厉害?”
徐景点头,“我今天看到砚辞哥哥一个人在屋里看书,爹说他以后长大了有出息,我也要像那样有出息。”
徐清晏脑海里忽然闪现过一幅画面。
前世徐守谦的寿辰上,那是她嫁到沈家第二年,也是见到谢砚辞进京赶考前的最后一幕。
他站在门外,高挑挺拔,眼里比现在少了三分阴鸷,徐清晏远远看着他,总觉得他心事重重。
她走过去给他递了杯热水,“谢公子,怎么不进屋来?”
谢砚辞笑着婉拒,刻意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,“屋里有点闷,我透透气。”
徐清晏和他那时也不算太熟,没再坚持,把热水递给他就走了。
后来就再也没见过谢砚辞,她一心想着夫君和孩子,只是最后一面在脑子里一直没抹掉,他心头压着万千愁绪似的,好像就没有真正开心过。
“姐姐,姐姐,你的锅冒泡泡了!”徐景拉了拉她的衣袖,徐清晏回过神来,立刻灭了火,还好温度烧的不算太高。
“景儿,等我熬出来,你当第一个小顾客好不好?”徐清晏一边搅着,一边看看锅里的蜂蜡。
春桃凑过来看热闹,她睁大眼睛,“姑娘,我感觉快成了,要不你试试搅几圈,我帮你数着。”
徐清晏点点头,等温度稍降,往锅里缓缓倒入花油,“这是第一圈,春桃你记着,数到两百圈再下第二次。”
小火舔着铜锅底,细碎的奶白块蜂蜡早已化开,不起一丝浮沫,澄净清亮。
徐景在旁边哇了一声,盯着锅里一动不动。
徐清晏尽量保持手腕稳着,往同一个方向搅拌,花油的香味也慢慢飘出来,浓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