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已经白了。
雪覆盖跑道、树篱与体育馆屋顶,平日过分清晰的校舍失去锋利边缘,只剩钟楼在雪雾里露出浅灰色轮廓。几个负责清理道路的工作人员穿过中庭,深色身影缓慢移动,很快又被落下来的雪遮住脚印。
交卷铃响起。
监考老师刚把试卷收齐,教室里的声音便陡然升高。有人趴在桌上宣布整个冬假都不会再碰古典,有人已经开始核对选择题,更多人涌向窗边,确认操场上的雪够不够打一场真正的雪仗。
藤崎将桌子转过来,把手账摊在几个人中间。考试日期被红笔划掉以后,后面只剩结业式、冬假和新年。
“大家圣诞节准备怎么过?”
这个问题刚落下,回答便从几个方向同时传来。
向日的训练持续到二十四日下午,结束以后还要替家里取蛋糕。他姐姐已经提前警告过,去年那盒蛋糕被他在路上弄歪了一角,今年再出问题,草莓全部归别人。
“只是少了一块奶油。”向日强调。
忍足靠在椅背上:“根据岳人对‘一块’的定义,蛋糕可能只剩下盒子还是完整的。”
“至少味道没有变。”
“你可以把这句话留给令姐。”
水野家里会在平安夜做饭。她的两个表妹下午便会过来,名义上是一起装饰蛋糕,实际每年都会在奶油打发以前吃掉一半水果。她说起这件事时已经开始头疼,却又拿出手机给众人看去年那只五官歪斜的草莓雪人。
佐仓二十四日要陪母亲去听一场圣诞音乐会,结束以后再到祖母家住一晚。藤崎则要参加父亲公司举办的家庭晚宴,已经被要求穿正式礼服。
藤崎合上手账,“所以今年圣诞大家各过各的。”
“本来就可以各过各的。”佐仓说。
“可我已经准备了聚会方案。”
“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“数学考试进行到第六题的时候。”
水野难以置信地看着她:“难怪你最后一题空着。”
“那只是时间管理失误。”
藤崎说完,目光自然地转向小町。小町正在把英文试卷折进文件夹,察觉以后抬起脸。
“我们家二十四日晚上聚餐。母亲订了餐厅。”
“二十五号呢?”
“白天没有安排。”
藤崎露出一个了然的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