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在门柱旁边的人立即说:“我只是提供创意,执行者有完全行为能力。”
小町试图抽回手,忍足却没有放。他低头看了看她湿漉漉的指尖,随后偏过颈侧,将她的手贴得更紧。
温热的皮肤重新压上掌心。
小町怔了一下:“你做什么?”
“你的手好凉。”
他说话时,雪水仍在自己衣领里往下流,神情却已经从最初的惊愕中恢复过来。
“好好捂一下。”
“我刚才在捉弄你。”
“已经捉弄完了。”
“雪还在你衣服里。”
“所以受害者现在需要一点补偿。”
他的颈侧贴着她的手,连围巾也被拉过来,将两个人的手腕一起裹住。小町能够感觉到他皮肤下轻微跳动的脉搏,那份热度沿着冻僵的指尖缓缓蔓延,一直落进掌心。
校门口不断有人经过。
几名同班同学看见这一幕,脚步都慢下来。藤崎原本等着忍足把雪塞回去,最后却只看见小町的手被他藏进围巾里,顿时露出一种创作意图遭到擅自修改的不满。
“这和我设想的不一样。”
向日也觉得难以理解:“忍足,雪现在还在你背上吧?”
小町已经开始觉得耳边发热。她用另一只手扯了扯忍足的围巾,提醒他校门口仍有许多人看着。
“暖了。”她说。
“确定?”
“再不放开,第一门考试要迟到了。”
忍足这才松手。
小町收回掌心,顺便替他拍掉大衣后领里尚未融化的雪。藤崎在旁边看完全部过程,小声感叹了一句:“早知道就让他塞小町。”
“你可以自己试。”小町说。
“我和他没有这种仪式。”
“真遗憾。”
向日看了看藤崎手边剩下的雪,迅速向教学楼方向走去。
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因此从一场并不成功的偷袭开始。
第一门是英语,第二门是古典。窗外的雪始终没有停,偶尔被风推向玻璃,细细密密地贴上一整面窗。教室里只剩下翻动试卷与书写的声音,所有人都知道雪正在越下越大,也只能在监考老师转身时匆匆看上一眼。
小町写完最后一篇古文释义,距离交卷还有七分钟。
她放下笔,目光越过窗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