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随后像是沿着那颗球一路滚远。
滚回六年前的国中球场。
那时的队服还显得宽大。有人第一次背着球包挤上早班电车,有人在校门落锁以前翻墙进来,有人被罚跑到天黑仍不肯承认自己累了。晨雾贴着围网,球场边的水龙头永远关不严,夏季合宿的白色床单一排排晾在窗外。
青学的球场上,手塚站在最前方,越前刚刚推开网球部的大门。
立海大的部室里,三连霸的字被写在白板中央,切原抱着一年级的新球拍,扬言迟早要击败所有前辈。
冰帝两百人的应援第一次随着迹部抬起的手安静下来。向日从网前跃起,忍足站在底线,慈郎趴在长椅上睡得毫无防备;宍户剪短头发,凤在天色完全暗下去以后,仍陪他完成最后一组训练。
四天宝寺的笑声穿过大阪夏日的蝉鸣。白石缠好手臂上的绷带,谦也从球场一端跑向另一端,小春与裕次在教练忍无可忍以前完成最后一次排练,金太郎背着球拍,从不知道疲惫是什么。
更远的地方,不动峰在一片无人看好的废墟里重新组成队伍;山吹的球场边总有千石漫不经心的声音,也总有人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想赢;六角的木拍沾着海风,球落进沙地,孩子们赤着脚跑去捡;比嘉的队服越过海面来到东京,少年们将故乡的阳光一起带进全国赛场。
雨落过地区预选。
暑气笼罩关东大会。
全国大赛的旗帜一年年挂起来,又在闭幕以后被收走。
每所学校都有不能输的理由。
球网却从来不会为任何人的理由降低一寸。
冰帝走出选手通道。
向日仍在和日吉复盘最后两局,凤与宍户共用一条毛巾,慈郎一边走一边重新睡着,差点撞上桦地背后的球包。迹部走在最前方,经过应援团时停下,接过领队手里的校旗。
旗杆很沉。
他独自握了片刻,随后递给桦地。
“走了。”
冰帝众人跟上去。
另一侧,四天宝寺正在台阶上拍晋级合照。
第一张,小春闭了眼。
第二张,金太郎突然跳起来,只拍到半张脸。
第三张,谦也还在看冰帝离开的方向,财前被迫伸手将他的脸推回镜头中央。
白石终于说道:“再拍不好,今晚谁都别吃饭。”
第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