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,金太郎终于老实下来,小春与裕次分开站好,财前摘掉耳机,谦也站在距离忍足不远的位置。
两支队伍隔着球网低头行礼。
掌声持续了很久。
起身时,谦也朝忍足抬了一下球拍。
忍足也以拍框轻轻回碰。
没有人说下次再见。
他们已经打完了学生时代最后一场正式比赛。下一次隔网相对,胸前或许不会再印着冰帝与四天宝寺,身后也不会恰好站着今天这些人。
球员通道的另一端,青学与立海大正在准备另一场半决赛。
越前压着帽檐从冰帝旁边经过,脚步没有停,只在看见迹部时稍微抬了一下视线。桃城与海堂一前一后背着球包,直到进入通道还在争论热身顺序;菊丸趴在大石肩上往球场里看,乾已经翻开记录本,不二走在手塚身后,眼睛里映着尚未收起的深蓝色校旗。
立海大从另一侧入场。
真田将帽檐压低,柳在经过记分牌时记下了比赛时间。丸井吹出的泡泡啪地破开,桑原递给他一张纸巾;仁王拖长声音叫了一声“噗哩”,柳生没有理会;切原把球拍搭在肩上,险些撞到前面的幸村,又在对方回头以前迅速收好。
两支队伍在通道中央擦肩而过。
迹部站在出口前,只说了一句:“别打得太难看。”
越前回过头,帽檐下的眼睛仍与许多年前一样明亮。
“你先管好自己吧。”
迹部没有生气。
他抬起手,指尖从额前划过。看台上的冰帝学生几乎本能地跟上那个动作,却在口号出口以前想起比赛已经结束,声音短暂地停在胸腔里。
片刻之后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。
“胜者是冰帝!”
第二个人接上。
随后是整片看台。
声音没有改变比赛结果,只是一次比一次整齐,从空下来的球场上方落下来,跟随冰帝队员一路走向出口。
四天宝寺的学生也在另一侧唱起校歌。
两种声音在场馆顶端相撞,谁也没能完全盖过谁。
藤崎举起相机。
取景框里,球场中央已经没有选手,只留下汗水落过的痕迹、被鞋底擦淡的底线与一颗来不及收走的网球。工作人员推着球筐经过,弯腰将它捡起,随手扔进满满一车黄色之中。
快门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