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算成功。
闪光灯亮起时,每个人都在笑。
小町站在通道出口,手里仍拿着相机。忍足经过她身边时放慢脚步,她把上午拍下的照片调出来。
照片里,单打三号刚刚结束。
谦也用球拍撞了一下忍足的拍框,两个人隔着球网,身后的比分停在六比四。谁也没有面对镜头,神情却比任何一张正式合影都更加清楚。
“发给我。”忍足说。
“嗯。”
“也发给谦也。”
小町抬眼:“你自己不会转发?”
“他收到你发的,会先保存。收到我发的,要挑半天毛病。”
道路另一端立刻传来声音。
“侑士,你又在说我什么?”
忍足没有回头。
“看吧。”
谦也从四天宝寺的人群里抬起球拍,远远指向他。忍足也举起自己的球拍,两只拍框隔着来往的学生与傍晚阳光,朝彼此轻轻一点。
校车即将关门。
忍足走出几步,又停下来。
“二十五日比赛?”
“嗯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“我会进决赛。”
他看了小町一会儿。
“结束以后告诉我。”
小町点头。
忍足转身登上校车。
两辆车先后驶出会场,在前方路口短暂并行。四天宝寺那一侧的车窗忽然被推开,金太郎探出半个身体,被白石从后面拽了回去;谦也隔着玻璃抬起手,忍足也靠在冰帝车窗旁,回应了一下。
绿灯亮起。
一辆向西,一辆向东。
镜头仿佛继续升高。
场馆、校车与盛夏的东京逐渐缩小,中央球场重新响起击球声。青学与立海大的半决赛已经开始,深蓝、土黄与尚未完全收起的绿色校旗在夕阳下同时扬起。
看台上有人呐喊,有人屏住呼吸,也有人把最后一张照片收入相机。
六年里,他们在不同学校的球场相遇。
是敌人,是朋友,是在下一场比赛以前最希望击败的人,也是若没有对方便无法走到今天的人。有人学会承担,有人学会相信搭档,有人从失败里重新站起,还有人直到最后仍然不肯承认,自己早已开始期待下一次见面。
没有人为这段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