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。上回那个炒青菜,我怀疑厨子把盐罐子打翻在里面了。"
"还有那个红烧肉,"林昭然接话,"硬得能当暗器使。我一度怀疑厨子是敌方派来的,故意用厨艺摧毁我们的意志。"
叶轻舟被她逗笑了,差点把面汤呛进气管里。
吃到一半,老板娘又端来一碟酸豆角和一碟剁辣椒,说是送的。林昭然夹了一筷子酸豆角,酸脆爽口,忍不住多吃了两口。叶轻舟则往她碗里拨了几块肉丝,被她瞪了一眼,也没说什么,低头继续吃面。
这顿早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。放在从前,这是不可想象的事——他们通常在站里五分钟扒完一碗饭,就匆匆赶去处理公务。而今天,时间好像突然变得很慢很慢,慢到可以一碗面吃出一个世纪。
这顿早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。放在从前,这是不可想象的事——他们通常在站里五分钟扒完一碗饭,就匆匆赶去处理公务。而今天,时间好像突然变得很慢很慢,慢到可以一碗面吃出一个世纪。
三
吃完面,两人继续沿着街道往南走。长沙城在春天的阳光下似乎正在苏醒,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挑担的、推车的、挎着竹篮买菜的婶子们,三三两两地走过,操着响亮的长沙话互相打招呼。有小孩在街边追逐打闹,笑声清脆得像风铃。
"去坡子街看看?"叶轻舟提议。
坡子街是长沙城最热闹的商业街之一。虽然战时百业萧条,但长沙人骨子里的那股韧劲儿和泼辣劲儿,使得这条街依然保持着一种蓬勃的生气。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门,卖布匹的、卖南货的、卖纸笔的、卖药材的,招牌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走到一家卖糕点的铺子门前,林昭然停下了脚步。
铺子里摆着各种各样的糕点——桂花糕、绿豆糕、灯芯糕、雪花粑,颜色素净,香气却浓得化不开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,用油纸仔细地包着糕点,动作慢而稳。
"老伯,这桂花糕是今年新做的吗?"林昭然问。
"那是自然!"老头抬起头来,满脸的皱纹里都带着笑,"桂花是去年秋天收的,腌了一整个冬天,这会儿拿出来做糕,香味正浓着呢。姑娘你尝尝。"
他递过来一小块。林昭然咬了一口,桂花的甜香在舌尖上缓缓散开,绵软细腻,带着一点点蜜的醇厚。
"好吃。"她转身看叶轻舟,眼里有光,"买一些带回去吧?"
"买。"叶轻舟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