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解试新题被我押中,侥幸得了第三,”王许唇色苍白,苦笑着指了指后背,“背后这刀不是白挨的,若非你和陆郎君机智,我怕早已魂归地府了。”
寻玉尔讶然一愣,想到阿爹身份,她敛眸没再多问,对方若知晓,怕是要还她一刀。
见青鸾领着换好衣裳的月贝过来,她招手将人领到王许身前,“此小童心性纯良,王兄身负有伤,船上可使她照顾你一二,也劳你庇佑她至下船那日……我屋子里的鱼获,劳王兄下船之日返还船工。”
王许欣然应下。
看了一眼黑尽的天色,他借着晃动的烛火,目光落在她苍白面庞,“以前只听闻寻六娘子病重养在深闺,虽不知你如今为何奔波,只一路当心。”
寻玉尔含笑点头,目送一大一小离开,见月贝频频回头,她弯唇挥手作别。
紧了紧身上的披风,她倚栏抬眸远望两岸起伏山峦,听到深林狼嚎猿叫,寻玉尔握紧手中司南,唇角微弯,“若为自由故,美人皆可抛,陆美人归来怕是要气的砸锅。”
目光扫过江面,斑驳月光纳入她星眸,“青鸾,你去瞧瞧马叔他们进展如何了?”
赶巧,马叔正带着云儿从舱底钻上来,掏帕子擦了擦染血长刀,将手中一沓纸递给她:
“舱底姓陆的手下捆起来了,还好陆郎君带走了部分人,否则老夫和云儿还搞不定……这是审讯出的案卷,娘子你瞧瞧。”
寻玉尔接过扫了一眼记下,拿出火折子将其点燃,“他们的目的是为谋杀赴考的优异学子,艄公意欲生擒我,应是见我容貌临时起意……都杀了吗?”
“凶徒一个没留,云儿在船尾等着我们,再待下去恐陆郎君赶回来。”
听到船尾夜莺啼叫,是云儿放好小船的信号,马叔看向她,“现在下船?”
“嗯,速度快些。”
寻玉尔裹紧披风任青鸾搀着她,跟在马叔身后往船尾处走,夜深人静船客回了各自舱房,无人发觉她们何时下船。
踩上晃悠的小船,船桨拨动幽幽清波,主仆四人随河流往下游岸边渡去。
寻玉尔裹着披风靠在青鸾怀里,视线扫过两侧江岸,“再划快些,姓陆的不会隔夜再回来。”
“娘子,有一事,需得告知您,陆郎君替您针灸压制毒发时……”青鸾捅了马叔一下示意他交代细节。
马叔做错事,尴尬的挠头说实话,“他抱您去了舱房……当时情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