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紧迫她潦草灭口,还是当着他的面,寻玉尔心知辩驳无用,扶着心口佯装疼的蹙眉,“原来不顾安危救郎君,在你眼里,我这是在灭口?”
手臂被她泪砸了一下,陆谢允抬眸撞进她通红杏眸,“就事论事,你哭……你别哭。”
“且不说我不知那人是谁,刚醒你便来质问,郎君可还有心?”
寻玉尔没错过他眼底犹疑,抬眸间,泪珠蓄在鼻尖,啪嗒不断砸在他手背上,“忍着毒发救你,吐血濒死之际,你不关心,也不为我寻药引……说会护卫我,便是这般护卫的?”
她中毒的事瞒不了,索性借力打力胡搅蛮缠,“如今药引被烧,你巴不得我毒发身亡好省了这趟差事,是也不是?”
话题被她硬生扯开,他坐在榻边眸色沉沉,见人扯被子蒙住脑袋止不住闷咳,陆谢允抿唇放缓了语气,“药引我已差人去找,怎就是省了差事,你别想胡扯引开话题。”
提到药引,寻玉尔眼眸微暗,“我与他们无甚牵扯,谁会为我尽心寻药,郎君早早准备火盆,清明给我糊个美人烧来算了…咳咳咳。”
她乏累虚极,也懒得装,缩在被子里闭眸淡声,“为救你致我毒发,怎奈一腔真心错付,云儿送客。”
陆谢允眸色微凌,“六娘子歪缠本事渐涨,别以为就此便可糊弄过去,你的真心是为灭口,还是真心为我,你心里清楚,待你好些我们再细谈一二。”
抹去手背泪痕,他起身欲走。
迈出一步,余光扫过被子内隆起的瘦弱弧度,想到她毒发疼的浑身抽搐,陆谢允沉默一瞬拧眉看向警惕守在一侧的青鸾,“她的药引还剩下多少?”
青鸾守在床边,见寻玉尔指尖悄悄伸出被角轻勾她掌心,她摇头叹气:
“只剩寻常药包,药引白日全都用完了,娘子在舱底服过药丸麻痹痛觉,这几日服药时辰都会缩短,陆郎君可否帮忙再调派人手去山林找,药引图样我再画些给您。”
麻痹痛觉的药丸应是她之前诓他的大补丸。
他视线扫过蒙着被子不吭声的人,莫名生出一股恼意,“以后再吃你那劳什子补药,不用清明,明日便给你烧纸,送十八个罗汉下去震震你一身反骨,好心拉回你一条命,再去阎王那蹦跶,看谁还来救你。”
青鸾听到寻玉尔气的小声磨牙,嘴角微僵,“娘子毒发凶险,郎君可别再气着我家娘子。”
瞥一眼轻踹被角的人,陆谢允将药瓶递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