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还有些军报要批。”
“嗯。”吕氏低低应了一声,“那殿下要注意自己身体,早些休息。”
林昭在廊下站了片刻,夜风从宫道尽头吹过来,将他袍角掀起又落下。
吕氏刚关上门,林昭便不成器地扇了自己两个巴掌,“你呀你!”
……
城东一条不起眼的巷子深处,一座门脸不大的宅子亮起了灯。
巷口没有悬挂灯笼,门前的石阶也未曾清扫,像是不常有人来往。
主人是吏部右侍郎陈瑛,平日里不好应酬,今夜却破例在花厅备了一席。
来的客人不多,拢共四个,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刘观、右佥都御史袁泰、工部左侍郎周汝霖,加上陈瑛自己,正好五人。
花厅四壁挂了厚厚的锦帘,将烛火的光严严实实地拢在室内,连窗纸上的影子都模糊成了一团,外面什么也看不真切。
席上摆了酒,菜也丰盛,可没有人动筷子。
空气里浮着一股沉沉的闷热,像是暴雨来临前屋子里特有的那种憋闷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