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趟回娘家住了近一个月,眉眼间带着行程劳顿后的倦意,却不显疲态,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“坐吧,”林昭在桌旁坐下,觉得该说点什么,“家里都好吗?”
“都好。”吕氏坐回榻上,将一缕碎发拢到耳后,“母亲的身子比去年利索了些,寺里师父说父亲的牌位前香火不断,不必挂心。”
她说完这些家常话,沉默了片刻,又道,“臣妾在路上听说了赵尚书的事。”
目光落在他脸上,带着关切。
林昭点了点头:“已经了了,你不必担心。”
吕氏没有追问,端起那碗凉茶喝了一口。
沉默……
林昭有些窘迫,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“你听说过康桥吗?”林昭蓦地问道。
吕氏一愣,“康桥?臣妾没有听说过。”
“哦。”
沉默……
“臣妾不在的这些日子,殿下还批折子到很晚么?”
“还好。”他说,“刘安每日亥时都端一碟蒸糕来。”
“那殿下吃了么?”
“吃了。”
吕氏抬眼看了他一下,又垂下去:“那臣妾便放心了。”
宫女们将晚膳摆上来,几样家常菜,不铺张,却有细心。
一道清炖鱼汤、一碟酱烧萝卜、一碗蒸蛋羹,都是朱标从前爱吃的。
吕氏亲手替他盛了一碗汤,搁在他面前:“殿下瘦了许多,多喝些汤。”
林昭端着那碗汤喝了一口,鱼汤鲜润,温温的,从喉咙一路熨帖到胃里。
吕氏自己吃得很少,只夹了几箸青菜便搁下了筷子,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他吃。
林昭低头喝汤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目光,抬头时她又垂下了眼,像是只是无意间望向那个方向。
晚膳撤下去之后,宫女们端了茶来。
殿内的烛火跳了跳,将两个人之间那几步远的距离照得忽明忽暗。
吕氏轻声道:“殿下今夜……还要回文华殿批折子么?”
林昭闻言一滞,差点把茶水喷出来。
吕氏见林昭没有回答,便低着头,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:“臣妾走了一个多月,殿下的被褥臣妾让她们换了新的。夜里的风已经从西边转过来了,文华殿那边比后殿凉一些。”
“今晚……”林昭道,“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