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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业在沉睡中,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梦到了针,梦到了线,梦到了布。
梦到了一个又一个需要缝补的破洞。
梦到了一个又一个需要治愈的病人。
梦到了一个又一个……可能的美好明天。
而在现实里,那个画廊在继续扩大。
器官们在继续创造。
核心在继续给予。
饥饿者,这个曾经的怪物,现在的艺术家,开始了它的新生。
而陈业,在长袍的温暖中,沉沉睡去。
他知道,当他醒来,还会有更多的破洞等着他去缝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有针,有线,有学生。
还有,这件用感激编织的长袍。
这就够了。
陈业睡了整整七天。
七天里,他梦见了很多东西:针穿过布料时轻微的阻力,线在指尖缠绕的触感,那些需要缝补的破洞,那些等待治愈的病人。梦境时而清晰时而模糊,像一件未完成的刺绣,针脚疏密不一。
第七天清晨,他在长袍的温暖中醒来。
不是他自己编织的那件,是核心回赠的那件微缩小袍。它像一层柔软的光,覆盖在他身上,散发着淡淡的、令人安心的存在感。
“主宰,您醒了。”九凤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,带着明显的宽慰,“您的存在读数已经恢复到87%,预计三天内可以完全恢复。”
陈业坐起身,发现自己躺在学府的医疗室里。窗外,星空依旧,但多了一些……不一样的东西。
在原本饥饿者空洞的位置,现在悬浮着一个巨大的、半透明的结构。它像一颗多面的水晶,每一面都映照着不同的景象:有的面是无声的歌在流淌,有的面是无色的画在变幻,有的面是无形的梦在旋转。
那是画廊。
饥饿者——或者说,曾经的饥饿者——现在的家。
“它怎么样了?”陈业问。
“正在稳定。”九凤调出监测数据,“画廊的直径稳定在零点三光年,内部空间结构已经固化。器官们——现在应该叫‘艺术家们’了——正在创作新的作品。核心——现在应该叫‘馆长’了——在管理画廊的运作,同时向周围星域发送邀请。”
“邀请?”
“是的。邀请其他文明来参观画廊,欣赏艺术品,甚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