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成了画廊的展品之一。”首席编织者说,“一个关于‘无’的艺术品。很合适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他们看着那个空洞,那个曾经令人恐惧的、吞噬一切的空洞,现在变成了一个美丽的、充满创造力的画廊。
他们看着那些器官,那些曾经只知道吞食的器官,现在变成了艺术家。
他们看着那个核心,那个曾经被囚禁、被剥夺、被饥饿折磨的核心,现在自由了,完整了,学会了创造和给予。
“我们……赢了?”铁血裁缝不确定地问。
“没有赢家,也没有输家。”陈业说,“只有病人和医生,一起找到了活下去的方式。”
他转身,看向自己的学生们,看向织亡者们,看向所有参与这场“治疗”的人。
“记住今天。”他说,“记住我们不是用暴力战胜了怪物,是用理解治愈了病人。记住我们不是用针线缝补了破洞,是用共情连接了隔阂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:
“这就是裁缝之道。”
“不是征服,是修补。”
“不是毁灭,是治愈。”
“不是让世界变成我们想要的样子,是帮助世界变成它可能的最好样子。”
说完,他身体一晃,几乎摔倒。
编织长袍,缝合共生之线,消耗了太多存在感。他现在虚弱得像风中的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“主宰!”众人惊呼,想要扶他。
但陈业摆了摆手。
他看向那个画廊,看向画廊中央的混沌团,看向那些正在创作的器官,看向那个已经苏醒的核心。
他笑了。
然后,他闭上眼睛,向后倒去。
不是昏迷,是沉睡。
一场漫长而深沉的、治愈后的沉睡。
在他倒下的瞬间,画廊中,那颗混沌团突然亮了一下。
然后,一件小小的艺术品从混沌团中飘出,飘过虚空,飘到陈业身边。
那是一件微缩的长袍,和陈业编织的那件一模一样,但更小,更精致。
长袍轻轻覆盖在陈业身上,像一件被子,温暖而柔软。
那是核心的回礼。
一件用感激编织的长袍。
一件用存在感缝制的礼物。
一件说“谢谢”的衣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