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翀冷哼,“你当我愿意来这?还不是你的好女儿,撒疯打滚,闹得大半个府邸都知道,我要不来难道由着那个东西丢脸?”
“什么‘东西’?你说什么‘东西’!你说谁是‘东西’!”杨氏一下子尖叫起来。
崔翀懒得看她,甩了甩袖子,站起身,一边理着前襟领子,一边冷冷说道:“我不跟你吵。老太爷还在府里,他老人家一年到头在府里也住不了几天,他年事又高,别说岚县,就是整个大齐,也难找出如此高寿的老人家。于情于理,我们做晚辈的唯有对他尊敬听从的份。这次是有人及时禀报,才没让那些腌臜话传到老太爷的耳朵里,若是再有下次,你的好女儿以后也别在府里住了。反正她一门心思只想着往下面的庄子里钻,整好遂了她的心意。”
杨氏听得直皱眉,先是说什么“东西”,接着又说“钻”这个字。
她的确不是什么才女,只识得几个字罢了,可即便如此,她也觉得这话刺耳极了。
真真儿是骂人不带脏字。
“你说话别那么难听,亏你自诩饱读诗书,哪个满腹经纶的人会用那样难听的字难听的词说自己女儿的?”
崔翀冷笑,“我可没有那种不知廉耻没有教养的女儿,她只是你的女儿罢了。”
说完,也不顾杨氏在后面摔杯子摔凳子,径直往外走。
出去又遇到李嬷嬷在外面探头探脑往里望。
见崔翀一个人出来,李嬷嬷忙把腰弯得更低。
“给二老爷请安。”
崔翀斜眼看了她一下,“你这些年跟在夫人身后,想必用崔家的权势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吧?打量我不知道呢?你们主仆两个倒是情深义重,蛇鼠一窝的尽干些下作事,等着吧,早晚有一天自掘坟墓自食恶果。”
说完,也不看李嬷嬷如何卑躬屈膝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李嬷嬷一进屋子,就看见遍地的瓷器碎片,椅子家具等东倒西歪,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散了一地,红红白白的粉末倒在四处,杨氏本人也钗发散乱衣衫不整。
李嬷嬷面上不显,心里却嘀咕。
怪道是亲母女,连发火撒泼的样子都一模一样,真是大哥别说二哥。
“唉呀我的夫人!您这是做什么!”李嬷嬷一副着急的模样,上前赶紧扶住气得发抖的杨氏,“二老爷就是那样不阴不阳的脾气,这么些年了,也该习惯了,当心气坏身子!”
“身子?我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