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身子做什么?”杨氏泪流满面,脸上的胭脂被泪水洇成道道印子,妆容精致的脸红一道白一道,头上的钗环欲掉不掉坠在蓬松凌乱的发间,狼狈极了。
“李嬷嬷,你说我的命怎么这么命苦?怎么嫁给这么一个活畜牲?这么些年了,他有把我当人看过吗?这么些年,便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,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呜呜呜……”杨氏靠在李嬷嬷身上哭得泣不成声。
李嬷嬷叹了口气,将她扶到床边坐下。
“夫人呐,都多少年了?你怎么还在计较这些?陈年往事几十载,过去的都让她过去,如今年纪也上来了,唯一重要的便是儿女。我看公子小姐都很成器,夫人往后的心思该都放在他们身上尽心为他们打算才是。二爷既然不在意你们母子,你们又何必在意他呢?总归他也是个外人。只要夫人不被年轻时那么一点子男女之思困扰,我看夫人如今的处境,看看东宫在前朝强劲的势头,日后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时刻近在眼前呢!”李嬷嬷衷心劝慰。
这是她的心里话。
站在她的角度,她要有个这么争气的外甥女,尤其这个外甥女还如此向着母家,她做梦都要笑醒。
往后就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了,子女荣贵,自己做个万人尊敬说一不二的老封君,这样的日子难道不舒心不美妙么?何必在意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少年往事?
徒增烦恼罢了。
然而杨氏显然是没有听进去的,她捂着心口,几乎要伤断肠,泪水涟涟冲李嬷嬷吩咐,“你今晚去报个信,我要见他。”
李嬷嬷听得在心里直摇头。
劝,如今看是劝不动的。
只希望到时别真应了二老爷的话,酿出什么大祸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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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太平年轻时一直汲汲营营为家族生意操劳,他们家其实并不是一直富贵,实际上一直到他父亲那,崔家才真正称得上富。
后来崔父去世,担子便理所应当落到了崔太平这个长子头上。
年轻时的崔太平是很有几分经济头脑的,原本只是将将踏进富之门槛的崔家,经他手,不过十几年的光景,就一跃成为岚县数得着的大户。
岚县这个地方,自古以来便是历朝历代的经济重心,能在这个地方有名有姓,那纵观全国都很有些份量。
那时候的他干劲十足,虽然妻子十多年只给他生了一个儿子,但孩儿懂事孝顺,也足够了。唯一不顺心的便是阿姐嫁得太远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