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我明日心软,又求你开门,不必理会。
落款日期是三月初九,比“今日神清,求开门”早了四日。
屋中只晏知还能看见孟照棠。她也跟进了栖霞院,站在虞岁晚对面,望着丈夫当年的亲笔,眼中终于多出一分被理解的释然。
“我从未凭自己的性子关他。”她将手放在木片上,姿态仍如病榻前那个事事周到的妻子,“是清和自己求我狠下心。他明知旧友来了会动摇,也明知自己一心软便要前功尽弃。后来他在门上写求开门,不过是病中反复。我守了承诺,他如今拿后面那句话怪我,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木片上的两句话隔了四日,出自同一个人。
晏知还抬眼看向窗外。院门旁的青石路上,严敬去而复返,怀里抱着一件用油布包好的长物。老人走得很快,到了廊前才压低声音,说方才清理木作房,工匠又从那扇门的夹层里找出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把细长铜钥。
钥匙上缠着褪色的青线,线结打得齐整,末端压着一张小纸签。严敬认得上面的字,正是陆清和亲笔。
交照棠收存。
日期同样写在三月初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