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吉福居。
冬雨忽落,不见秋日。
正厅里暖烘烘的,外头偶有孩童踏水声传来,嬉笑玩耍此起彼伏,好不热闹。
春枝正替向徽容捏着肩颈,垂眼道:“夫人,您该把李嬷嬷一块儿带来的。”
向徽容偏头回应,眉眼温柔,“李嬷嬷如今身子不大好,就不折腾她了吧。在家中还能帮着照看语儿,我也放心。”
春枝有些不赞同,眼神落在院墙之上,“京城太大了,爷未归奴婢便觉得心下不安,夫人身边只有奴婢和暮冬,下次可得多带些人出来才好。”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向徽容拍拍春枝的手,还想说些什么时就见院门被暮冬推开,伞撑的歪歪斜斜的,大半衣衫都被雨水打湿,让她不得不伸手拽着才能前行。
暮冬脸上焦急万分,顾不得平日那些繁文缛节,一面走一面喊:
“夫人,夫人!”
“妳慢点!”向徽容跨出门槛,扶住暮冬正在打颤的身子,“怎么这般着急,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奴婢去客栈,买,买夫人爱吃的久湘醉鸡。”春枝替暮冬擦去脸上的雨珠,就听暮冬继续磕磕绊绊说道,“就听有一妇人说闽东王氏吃了哑巴亏,好好的王家嫡女怎能给谢家捡去做女儿!”
“奴婢越听越不对,躲在柱子后偷瞧了一眼,那妇人,那妇人……”暮冬咬紧唇瓣,强迫自己把话说清楚。
“妳快说啊!”春枝着急的跺了跺脚,手上捏的帕子都皱成一团。
“奴婢看那妇人的侧脸,竟是有几分像王家小姑子。”
暮冬从王家时便跟着向徽容,自是不可能认错。
向徽容一向胆怯,刚听暮冬说出“小姑子”时便软了脚,好在春枝反应快,立刻将她扶稳。
她顿时只觉外头淅淅沥沥的雨是直接下在自己心头上的。
王润,是她过往的小姑子。
当年王润失踪时,王家倾尽全力也没找着人影,如今再闻故人音讯当是要开心的。
只是她已再嫁,成了谢三爷之妻,再听王润这些话只觉得心惊胆颤。
寒冷的滴答声盖过了正在咚咚作响的心跳,眼前花白色越发清楚。
“快,快去把爷寻回来。”向徽容浑身瘫软,喘着气急切的拍着春枝的手臂。
“夫人!”
焦急声萦绕在耳,昏厥前一刻向徽容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