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抬眸,谢怀仍是那清冷矜贵的模样,方才扬起的笑只藏在低头之际,似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“两位郎君若自知理亏就该道歉才是,转身就跑怕不是--”谢卿语话说到一半,才顺着窗外橙黄艳阳看清屋内唯一坐着的人。
“怕不是……”她指着李家兄弟的手指缩了下,一时不知要把话骂完还是先收回手指。
想到方才的话谢怀也不晓得听了多少,顿时窘迫的不行,只能故作镇定细声喊了“五叔”。
眼下这巧遇,还真是,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。
已经数不清她收敛脾性多少年了,幼时在崔家她也曾是个娇气的嫡娘子。
在还未察觉母亲厌恶她时,她也曾为了自己和崔柔昭大声争论过。
“娘子妳慢些!”
从后头追上来的窈娘一头雾水,不明白为何谢卿语为何突然止步不前。
方才在西市,她家娘子可厉害了!听人议论五爷克妻不详,便逮着人不放,硬是要同人争出个结果来。
这下总算追上了,怎么反而不骂了?
窈娘见谢卿语身上的气焰都灭了大半,这才朝雅间里看去,见谢怀那尊大佛就在里头坐着,似是不可思议,小声疑惑道:“五爷?”
“真是五爷!”确定没看错,窈娘连说话都大声了起来。连忙扯了扯谢卿语的衣摆,眉毛挑得老高,先看看李家兄弟,又看看谢卿语。
谢卿语虽觉窘迫,但话就梗在喉间,确实不吐不快。
都到了这个份上了,还有什么不好说的?
“两位郎君非议他人,同我争论未果便跑,怕不是心虚了吧?”说罢,她才把指着的手收了回来。
“咳。”她清了清嗓子,朝谢怀续道:“他们在背后议论你的婚事。”
刹那,雅间内落针可闻,李牧河的呼吸声有些微颤,竟是听得那般清楚。
“是吗?”
谢怀淡然吐了两个字,却让李牧河更加紧张,不断朝李牧渊使眼色。
李牧渊皱眉看向易衡,希望易衡能替他们俩找个台阶下。
易衡自然不愿得罪风头正盛李家兄弟,对着谢卿语笑道:“小娘子兴许是误会了,我这同窗先不说是出了名的好脾气,前些时日方受陛下提拔,怎么会在人背后说长道短呢?”
窈娘和青宁一听便有气,垂着头对视,眼中皆有火星。
易衡虽没有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