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上学,血从林知鱼的鼻腔中毫无预兆地涌出。
一滴一滴红色砸在人行道砖上,炸开诡异的花。
林知鱼抽出纸巾止血,很快白色被温热的红淹没。
她在校门外处理了很久,直到控制好伤势,将干净的纸团塞进鼻腔中,才像没事人一样走进学校。
可惜衣襟上还是留了印子。
林知鱼背着书包心不在焉地走路,思考该先进教室还是去洗手间处理。
相较于昨天,脸上的伤势明显好很多,但还是能被同学们看清。
都不敢想她们见到伤势会什么反应。
还是先去洗手间处理校服上的血吧。
她不自觉叹了口气,正低头走,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黑球鞋,牌子尤为熟悉。
是他。
林知鱼窘迫地咬紧唇,把头埋得更低了,状似不经意露出别在身上的校牌,只求被放过。
一步,两步……
紧张的心在即将擦肩而过时逐渐平缓,她暗自松了口气。
本以为能成功离开,忽然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。
“林知鱼。”
有一道视线下滑,停留在她被长发遮住大半的脸上。
心猛地一颤,林知鱼假装没听见,脚步加快,右手腕却被他从身后拉住。
林知鱼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,指甲提前卸了,今早还特意给打石膏的左手套上校服袖子,从外看分明与正常无一差别。
“认错人了,放手。”她别开脸不敢看他,努力挣扎桎梏。
周落明没使多大的力,又或许困住并不是他的本意,下一瞬手腕轻松挣脱。
她张了张嘴,还是决定埋头当一只鸵鸟,抬腿想走,不知何时他绕到自己的面前。
她向左,他向左,她向右,他跟着向右。
势必要拦住她。
林知鱼有些恼了,低头让他离开,头顶传来声音。
“林知鱼,可不可以抬头让我看看伤。”他用商量的语气,尝试让她展露伤口。
林知鱼鼻尖一酸,强忍住打转的泪花。
实在是太奇怪了,明明受伤的时候她没那么难受,只叹运气不好,可当有人真正关切时,一阵委屈陡然涌上心头。
忽然记起幼儿园时举办亲子元宵活动,那时候家人没有来,她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安静看她们做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