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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. Et in arcadia ego(2/8)

里带走了一个战俘,斩断了她宿命的那个故事?你享受的是救赎者的浪漫,是向所有人展示你有多深情多勇敢的瞬间。如果今天她不是纷争的猎手,不是从悬锋逃出来的战士,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奥赫玛女孩,你还会这么做吗?”

    帕里斯的脸色变了,眼底翻涌着被撕开的难堪与慌乱,像是一个演员在演出正酣时被人掀了幕布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爱她。”他说,声音干涩,像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,“我给她安稳的日子,带她见识城邦的一切,我甚至愿意带她离开这里,去阿卡迪亚——”

    “那是你以为的安稳。”猎手忽然开口了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你从一开始就说要带我走,要给我一条新的路,要让我看看人间的温柔。”她说,“可你从来没有问过我,我想不想要这些。”

    帕里斯猛地抬起头,嘴唇翕动着,他眼里那些翻涌的情绪终于停下来,只剩下一片空茫。

    “你把我从死牢里带出来。你让我跳舞,让我穿这样的衣裙,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扮演一个被拯救的人。”

    猎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,指尖轻轻拂褶皱,“这些都很美。可它们不是我的。就像你嘴里的那些诗句,每一句都很动听,可没有一句说的是真正的我。。”

    帕里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,你看到他的眼里有雾气浮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不怪你。”猎手说,“我早就察觉了。你看我的时候,眼睛里有星星,可那些星星不是我的倒影。是你在看自己的故事。

    “可我贪恋过这里。奥赫玛的晚风很软,蜜糕很甜,织布时木头梭子穿过丝线会发出很好听的声音。这些是我以前不敢想的东西。我一边贪恋这些,一边又觉得自己配不上。所以我把你的浪漫当成救命的绳索,以为只要顺着你的故事走,就能真的变成故事里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,目光从帕里斯身上移开,落在城下那些明明灭灭的灯火上。

    远处有夜归的行人提着灯走过长街,那一点暖黄的光在黑暗中慢慢移动,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子。

    “可是今晚,在舞池里,你牵着我的手,我忽然想起悬锋城外的夜风。那里的风不软,也没有花香。它吹在脸上,会让你感受到刺骨的疼。

    我是在那样的风里出生,在战鼓和箭矢声里被铸造出来的。我可以学做饭,学织布,学跳舞,可我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奥赫玛人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,摊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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