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城中年节的气氛渐渐淡去,南九统开始上朝那天,正是太学开课的日子。
阿准被陶嬷嬷和蔓蔓从被窝里薅出来的时候,太学学堂已经开始晨读。
陶嬷嬷梳发、蔓蔓穿衣,加上一边的路宽宽见缝插针递上几块新糕饼,一群人忙忙乱乱,终于是赶在正式上课前一炷香将人送到了殿门口。
“主君,若是冷了热了一定得和绿荷姑娘说啊。”陶嬷嬷将刚灌的汤婆子塞进阿准怀里,不放心的摸了摸小姑娘的脸。
“主君,读的进便读,读不进便多睡些,如今天还冷呢,多睡些没坏处。”蔓蔓替阿准拢了拢斗篷上的毛领,也苦着一张小脸。
“主君,上午的糕我替您留着,等您下学回来一起吃。”宽宽将没喂完的糕点塞进自己嘴里,含糊不清的保证。
三个人像是要把孩子独自放在水边离开的老母亲一样,满脸依依不舍。
“好了好了,阿准娘子不过是去两个时辰,午膳就回来,再不走便真迟了。”提着书箱的绿荷是唯一冷静的人,一手拢着还没睡醒的徐准,一手将依依不舍的家属推开一些,“娘子,咱们走吧。”
说起绿荷,正是那日在皇后殿下宫中为阿准端药的宫女,如今被调来照顾她在宫中的生活起居。
她转身的空档,阿准温热的小手已经牵了上来。
按照宫中规矩,绿荷应当跟在娘子斜后方半步的,但此时低头看着还在打瞌睡的小孩,她也没能狠心抽回手,便顺着这姿势带人走去。
只留下三位站在殿门口依依不舍地目送。
“阿准头一日上学呢,你不送一送?”皇后娘娘隔着窗棂望见那道小小身影牵着宫女的手迈出门去,看向对面。
辛韫捻着手中的棋子轻轻敲着桌面,闻言摇头:“她五岁了,自己能走能说,有什么好送的。”
“还是韫姐姐洒脱,”皇后掩唇一笑,打趣的心思还是冒了出来,“那便快些落子吧,等了半盏茶的工夫,这一颗子什么时候才能定下去去处啊。”
辛韫轻咳一声,手中的棋子慌忙落到空处。
皇后回头冲立在身后的嬷嬷一笑,捻起白子落盘:“嬷嬷,午膳给阿准加条鱼,谢谢她替我赢了一盘棋。”
“阿准娘子,如今年节后开太学是陛下的赏赐,这十几日请的都是朝中大人来授课,太子殿下和各位大臣家中的子弟不论男女,都能来太学读书。”绿荷牵着阿准的手,健步如飞的同时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