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日,靖溟府。
蛟龙被传唤面见武京和,她跟随着接引的侍卫,步过一处回廊,恰有两位少年在庭中舞剑。短兵相接,铿锵有声,刀光剑影,生辉熠熠。正是武京和之二子萧岳与武原。
牙甘略微顿足片刻,待到那侍卫偏过头,她又大踏步跟上。
至一处书斋,侍卫叩响门扉,但闻一声“进来”,她推开门,展手示意蛟龙上前。
难得休沐的日子,武京和坐在长案前,见那蛟龙入户,缓缓抬眼,放下手中卷宗。
“不必拘谨,但坐无防。”
牙甘微微颔首,听令坐在一旁。
武京和不多作寒暄,开门见山道:“有传闻说昨夜云中惊现龙影,滩涂有震感。今早派人前去查看,石崖断了一块。”
牙甘目光淡然,语气镇定:“是我干的。”
“你先前是如何允诺我的。”
“受人埋伏,逼不得已。”
武京和叹气,按了按眉心,似乎拿不定主意。她并不打算追究责任,对方毕竟不是刻意为之,又是受害者,实在没有必要为难。
“伏击你的人容貌修为具体如何?”
“青衫之人,八阶修为。”
“可有受伤?”
“未曾。”
“莫要再惹人注目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即日起你切忌私自踏出府门。”
“明白。”
武京和凝视她良久,即便对方应答如流,经过这些天的遭遇,她知晓眼前之人并非善茬,行为举动亦不老实。
“我会派人看住你,回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牙甘步出书斋,顺带将门阖拢。行至回廊处,两个少年正坐在林荫下休憩,身畔伫着一位女子,正是武京和之妻萧云起。
她驻足远望,树下几人亦有所察觉,萧云起秉性谦和,远远朝她颔首。
武原见来人头生犄角,料定她便是那东海蛟龙无疑,当即一骨碌爬起身来,疾走至那廊下,直言不讳道:“听说你身怀神通,远渡重洋而来,可是真的?”
萧岳作见状,赶忙跟上前去拉扯妹妹衣袖。虽一言不发,却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切莫唐突外人。
岂料这武原竟是个呆的,她见长姊挤眉弄眼,不解其中缘由,只是殷殷关切道:“你的眼睛一直眨啊眨的是怎的,可是进了风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