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岳恨铁不成钢,抬起袖子轻轻抽了武原一胳膊。
“我好心关心你,你居然还打我!太不知好歹了!”
她二话不说朝长姊扑了过去,萧岳也不惯着她,侧身躲开,又拂了她一脑袋,显然已将最初的目的抛诸脑外。两姊妹当即扭打在一起。
牙甘见状,微微愣神。
萧云起忙不迭赶来拉架。好容易将两个家伙分开,武原招摇着手臂张牙舞爪,萧岳则抱臂将头撇向一旁。
萧云起有些汗颜:“不好意思,犬子让阁下看笑话了。”
牙甘摇了摇头:“无防。”
真是,一晃眼五万年过去了。
“手足相契,羡煞旁人。”
武原闻言,身形一顿,瞅了眼蛟龙,又瞅了眼长姐,似乎觉得这话太过牵强,反驳道:“我跟她的关系一点都不好!”
萧岳懒得同她争辩:“随你怎么说。”
萧云起见状忙打圆场:“休要说这般气话。”
她拢了拢二人肩膀,距离甫一拉近,双方又要争斗起来。她实在拿不定主意,仰头望向廊上那蛟龙,微微欠身道:“阁下见笑了,姑且失陪一会儿,我先将这两个吵闹丫头领走。”
牙甘首肯,却不曾离开,静伫回廊,缄口眺望。有夏风拂过,吹起深色的尾鳍。
她眼睁睁看着母子渐行渐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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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崇安第。
牙无餍因昨日之事烦扰。
难怪近来送饭的侍男看她的眼神总是别有深意,交接时又总在不经意间产生肢体接触——岂不知女男授受不亲?真是世风日下!自己到底是何时被界定作好色之徒的?!
不行,此事断不能让牙甘知道。
山鹧飞来之时,她行若无事。
邸中亲卫前来相告:宰父进有要事引见。
牙无餍连闲逛的心思也无,生怕再在路上碰见那些个对她挤眉弄眼的男人。她抓了抓脑袋,一打响指作了个瞬诀,顷刻间来到约定地点。
竹影婆娑,青石方桌静立荫间,熏香袅袅浮在桌面。
宰父进一见她来势汹汹,料定她因昨日之事不悦——他姑且摸不准前人旨意,亦不敢再多言。只是伸手邀请大妖落座,又为对方添茶倒水。
牙无餍跨坐在石凳上,并未细看对方一眼:
“厷厷那男儿真是好生将我折腾了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