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说司礼监掌印太监父子正在屋里其乐融融,恰是那青衣之人来报。
宰父进这一面方才将女子支走,旋即阴沉着脸望向来人:“休沐之日闯来打扰,坏了我的清静。”
他眉关紧锁,满心烦厌,浑白眼珠上下将人谛视一番,语气愈发不耐:“被打成这副样子,你还好意思过来见我——滚进来回话!”
何奚不敢忤逆,当即挪步进了屋,在距他半尺之遥处止步,低眉垂首禀告道:“属下奉命前去试探那蛟龙,斯人修为高深莫测,是武修,能控风水,实力约莫在八阶左右。属下一时疏忽大意,为斯人所重伤。”
“废物。”
宰父进负手而立,背过身去,似乎不愿看他。
“滚出去,唤玉面伶倌过来。”
何奚恭敬欠身,面向着他逐步退后。宰父进复又出声,他身形一顿。
“午后再来,现今我有要事在忙。”
来之不易的闲暇时光,自是要和女子一道度过的。
“是,厷爷。”
何奚谦和地退了出去。
宰父进左思右想,心中烦躁,索性步至一旁书案,窸窸窣窣写了一封纸信,唤来暗卫吩咐道:“此物交于阿梁,让他代我安排。”
他口中的阿梁正是长男宰父梁,胥苕哥弟之父。
暗卫接过信纸,迅速受命离去。
另一边,何奚悬着那只折臂步过长廊,恰是一男人凭轩而望。
那人身形清瘦,筋骨柔韧,喉结突出;一袭月白软绫松松裹着身子,一支素银短簪弛弛挽起乌发;肌肤莹白如玉,四肢纤细如竹;睫眼殀艳,一双眸子似浸着春水;黛眉狭长,一对鸦睫若映着辉光;绛唇轻点,粉黛微施;举手投足之间,风韵十足,殀魅尽显。
他双臂抱胸,一见旁人前来,朱唇轻启,细软而清润的声音泻出,语气却是咄咄逼人:
“我要是你,当夜就在外边吊死了,怎的还有脸皮回来。”
何奚微微一笑:“你若是想死,大可以主动请缨。”
那伶倌闲闲立在一旁,垂着狭长的眼睫,并不着急反驳,而是自说自话道:“想来像你们这样的男人,做什么都是不中用的。”
何奚不愿同他浪费时间,抬步就要离去。
“男人嘛,就该老老实实安守本分,规规矩矩服侍女人才好。”
“如果你特地等在这里,就是为了说这些无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