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零下80℃,我在安全屋涮火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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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五章:渔场(1/4)

    顾行舟的"准"令,是第三夜到的。

    绿光在便携台上连闪三下,周明译出顾工的话:"支脉收了。我动手,你动手。南北同日。"陈默把译稿拍在船板:"日子到了。阿枞、沈工,今夜摸梁;老郑大刘守船;周明锁频率,连北山万师傅。等绿灯三闪,咱动。"

    可摸梁,得先挨过这一夜。

    天擦黑,阿枞和沈工,带了感应丝和老海的图,悄没声离了船,踩着礁石往基地南侧的山梁去。化冻的夜,风硬,可海活了,浪声盖过脚步。两人走得很轻,鞋是软底——跟哑队一个样。阿枞在前,认得道;沈工在后,手里攥着感应丝,线头连着船上的周明:扯一下,是"安";扯两下,是"退"。

    山梁不高,可陡。他们爬了半炷香,趴在石后,往下望。

    阿枞把脸贴着冰凉的石,呼出的白气被风撕碎。他忽然想起自己被裹那日——也是这样的夜,也是这样的海味,他被一个"桅杆"的旧部拽上艇,说"跟着有饭吃"。今夜,他趴在同一片海上,却是来把当年的自己,一个个接出去。他侧头,看沈工——这师傅的徒弟,正借着厂房漏出的昏黄,一笔一笔,把哨位描在图上,稳得像在书房。阿枞想,这便是"南北同风"的意思:有人在南岸守墙,有人在船上守线,有人在山梁上,一笔一笔,把回家的路,描出来。

    基地在脚下,半沉在化冻的冰水里。风里飘来咸鱼、铁锈、和一股闷着的潮。几排歪斜的厂房,窗黑洞洞,门缝漏出一点昏黄,里头人影幢幢,多数缩着,不像乐意;有个还咳了半声,被旁边人捂了嘴——哑队不许出声。一个沉在冰下的船坞口,黑着,可水面上一道极浅的尾迹,是新近进出过的。港汊里,那艘改装救生艇还漂着,吃水深,船帮补着补丁,舱里堆着桶和绳,不像战斗艇,倒像运货的。沈工眯眼:"快艇不在港汊,准藏船坞。"阿枞"嗯":"艇一艘,快艇疑一艘,常驻二三十,哑队六——跟阿豆说的,对上了。"

    沈工数了哨位:哑队巡哨,六个,两人一组,三班倒,绕着圈走,不交叉,不说话,眼神扫过山梁时,停一瞬又移开。他在图上补:哨位三处,艇位一处,船坞口一处,厂房宿处一处。阿枞的眼,却落在厂房门口那几个半大娃身上——他们缩着肩,手插袖管,不像哑队那种练出来的静,是冻的、怕的静。"都是船坞出来的,"阿枞轻声,"跟我、跟阿豆一个样。他们不是跟桅杆,是跟一口饭。"沈工"嗯":"桅杆看得起钥匙,看不起人。他拴得住人,拴不住心——这便是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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