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缝。"
两人趴了一炷香,记准了。沈工忽然拽阿枞袖子——山下,一个哑队哨,往山梁这头来,走得很轻,不说话,眼神扫过石后,停了一瞬。阿枞屏住呼吸,把感应丝攥紧——可那哨没往这头来,只是记了方位,转身绕回去了。沈工松口气:"他觉着了,可没确认。哑队训练有素,可人也一样——他不想冤枉一座石。"阿枞"嗯":"所以咱得比石还静。"两人又趴了足足一百下心跳,确认那哨真绕回去了,才敢动。退的时候,阿枞学哑队那样,脚尖先着地,不出声;沈工断后的感应丝,一根没碰。回到礁后,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——有些话,不用出声,也懂了。阿枞把鞋里的沙倒干净,沈工把感应丝缠回腕上。两人踩着礁石往回走,浪声盖着脚步,远远看见船上的绿灯,一明一灭,像在问"安否"。沈工扯了下线——一下,是"安"。船上,老郑从舱里探出头,回了个手势;大刘把锚链又紧了紧,说"没事,俺守着"。阿枞爬上船,摸了摸温的舱板,忽然觉得,这艘漂在海上的旧船,和北山口那间安全屋,是同一个东西——都是让人回得了家的地方。他蜷进角落,把图抱在怀里,闭了眼,比来时,睡得踏实。
阿枞把图摊开,手指点在厂房门口:"那娃,跟我一样,船坞出来的。"沈工拍他肩:"端了窝,咱一个一个,接出来。老师说的,南北同风,风里有人。"阿枞"嗯",可眼里的劲,比来时更沉了——他不是去看热闹,是去接自己人回家。
回到船上,周明绿灯一闪:北山安,后山铃没响。陈默听两人说完,手指点着图:"齐了。艇一艘,哑队六,常驻二三十,快艇疑在船坞。顾工南岸动了,咱明夜收网。"
夜里,陈默给北山万师傅发信:图齐,明夜动手,绿灯三闪为号。又给顾行舟发:渔场摸清,等南北同令。发完,他冲南边的方向,轻声:"顾工,线绞上去了。"又冲北山的方向,轻声:"万师傅,铃守好,明夜三闪,咱动。"两处,隔千里,可今夜,都回了他一个"安"。
陈默摊开图,手指从北山门,划到南岸墙,再划到东北渔场的艇——三线,像三根手指,今夜要攥成一个拳。桅杆想从北山夺钥、南岸夺账,把春天归自己;咱偏从北山守门、南岸守墙、东北收窝,把春天,按回"归大家"。他想,明夜,这灯下的人,有的要被接出来,有的要被按住;桅杆的艇,要被咱攥住;那把锁进骨头的钥匙,要从冰下的船坞,重新见太阳。老海儿子、阿豆的伙计,都是被"饭"拴的,不是真心跟桅杆——端了窝,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