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事堂里的人渐渐散去,除夕才终于从旁人那儿打探到方才谈话的具体内容。得知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,他心头猛地一沉,只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颈,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。
他不敢有半分耽搁,生怕错过挽救的时机,立刻转身赶回崇梓山。回到山中,隔着那道熟悉的屏障,除夕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,对着三人,清晰而沉重地说出了这个噩耗。
槿汜当即霍然而起,指尖气得不住发颤:“这群迂腐的老东西,分明就是落井下石!明明小师妹才是受害者,凭什么还要受这无妄之灾?”
“这可怎么办啊?”练渔歌早已失了方寸,颓靡不堪,只是死死攥紧了拳头,仿佛要把所有的力量与不甘,尽数凝聚在这场无声的对抗里。
思垣静静站在一旁,始终保持着沉默。他确实没有料到,这一次重桑竟然没有像以往那样袒护崇梓山,反而换了这样一副态度。
如今他们对着那道坚不可摧的屏障,试过了各种办法,却依然束手无策,局面一时间陷入了僵局。
眼看时间一点点流逝,几人的心情也越发焦灼。最终,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,练渔歌只能把最后的希望,寄托在此刻仍在闭关静修的师父辞安身上。
“我去求师父出关!”练渔歌就像从无边黑暗里骤然抓住了一丝微弱却透亮的光亮,她立刻转向身旁的师弟,语气急切地催促道,“阿垣,阿汜,事不宜迟,我们这就一起去恳请师父提前出关!”
辞安闭关已有整整三百载,这三百年间,洞府内外始终寂然无声,半分音讯都不曾传出。
三人长跪于隐匿的洞门前,心中虽明了这一线希望渺茫如风中之烛,却依旧执意在此守候。如今情势紧迫,他们除了将这微末机会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确实已然走投无路,别无选择。
另一边,这一噩耗也由檀溪传到了阮轻浣耳中。
阮轻浣冷冷地勾起唇角,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。她心中清楚得很,这禁蛊一旦种下,便再也没有取出的可能。
无论往后这禁蛊会不会诱她坠入邪道、丧失理智,乃至彻底沦为只懂杀戮的魔物,眼前的局面仿佛都已然尘埃落定,从禁蛊入体的那一刻起,结局就已经悄悄写定。
可她仍牵挂着崇梓山的近况,遂又轻声对相关情况续加追问。
得知除却飞鸟快送业务被暂停运营之外,崇梓山弟子并未受到其他实质性惩处,她心中久悬的石块方才落定,认为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