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惊华御剑疾行,衣袂如流云翻飞,却始终将阮轻浣护在身侧三尺之内,既不靠近,也不远离。
他指尖凝着一道隐而不发的灵力,悄然缠上她的双腕,最终凝作实体,那缚灵锁的模样竟如同玲珑镯,说是封印,却又像是护持。
阮轻浣一路沉默,任凭风卷乱鬓边发丝,始终未曾开口质问。
她不知道自己前路究竟会面临什么,只隐约能确定自己身中禁蛊,而且这蛊毒到目前为止,还未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损伤。
关于这种禁蛊的传闻,世人只知它绝非善类,但凡对它稍有了解的人都对其避之不及。因此她心里清楚,此刻任何言语辩解都是徒劳,禁忌蛊术公然现世,局面早已脱离了能讲道理辨是非的常轨。
可心底那点微弱的火苗却始终不曾熄灭,反倒在暗处幽幽地、顽强地燃着。
她一遍遍地反复思忖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:倘若不是百里惊华揭开这个秘密,她说不定到现在都还能安然隐在众人的视线之外,继续过着那份平静安稳的生活。
可事与愿违,她竭力维持的平静假象被撕开,禁蛊的秘密都暴露在了人前。
阮轻浣惴惴不安,反复琢磨他那句冰冷的“处置”,既猜不透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,也想不出等待自己的是何种境遇,想到这儿,一阵寒意从心底慢慢升了起来。
只是在这纷乱的思绪里,还夹着一丝庆幸,好在师兄师姐只是被罚禁足月余,并没有遭受更严厉的惩处,这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。
“百里仙君打算怎么处置我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被风扯得支离破碎。
百里惊华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偏移,只以一贯清冷的语调,简洁地抛出了三个字:“关起来。”那声音平淡无波,仿佛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决定。
关起来?就这?阮轻浣满脸都是不解。
须臾,阮轻浣便被百里惊华带往流云峰,两人径直走进归属于他的雅致院落,最后阮轻浣被关在了他居室旁的书房里。
书房四面八方都布下了禁制,再加上阮轻浣手上戴着缚灵锁,她根本没有半点逃跑的机会。
好在缚灵锁和现代的镣铐不同,哪怕只把它当成一件饰品佩戴,也不会拘束行动,倒也还好。
此刻书房里早已空荡荡的,整体布局却依旧清雅整洁。阮轻浣闲来无事,四下逛了逛,随手左翻翻右看看,打发着时间。
百无聊赖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