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巳南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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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.心气(2/6)

张案后都坐着一位坐堂大夫,年纪最小的看上去也有四十出头,最年长的那位须发皆白,正在给一个老妇人诊脉。五个大夫案前都排着队,最长的队伍蜿蜒到了门口。白青注意到,排队的人里有穿绸缎的富户,也有布衣草鞋的庄稼人,济世堂倒是没有厚此薄彼,一律按号问诊。

    白青扫了一眼,“最里面那位。”他朝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努了努下巴,“资历最老,应该是堂里医术最好的,要试就试最硬的。”

    南星微微点头,走到挂号的柜台前,跟伙计说了几句。伙计递过来一个木牌,“黄字号,周老大夫,客人在旁稍等。”

    白青在候诊的长椅上坐下来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。南星坐在他旁边,黑纱后的眼睛也没闲着,墙上的价目表、柜台上的成药样品、以及伙计抓药时每一味药的分量都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白青瞧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,心里觉得有些好笑。这小大夫进来不是看病的,倒像是来查账的。但转念一想,南星平时在医庐里也是这副模样,对每味药都一丝不苟,他只是用对待自己病人的标准在打量济世堂。

    排了约莫两刻钟,轮到他们了。

    白青和南星走到周老大夫的诊案前坐下。周老大夫年过花甲,头发胡须白得发亮,但一双眼睛清明锐利。他先看了白青一眼,又看了看坐在白青身旁的南星,和气地问道,“哪位是病家?”

    “他。”南星指了指白青。

    白青靠在椅背上,配合地伸出了右手,搁在脉枕上。

    周老大夫伸出三指搭在白青腕间,片刻后微微皱起眉头,又让白青换了左手。两只手的脉都诊完,老大夫抚了抚胡须,没急着下结论,而是照着规矩问了一轮是否畏寒、四肢是否常年冰凉、饮食如何、睡眠如何。问诊之细致,和南星平日里看诊没什么两样。

    南星替他一一答了,“常年怕冷,入秋便四肢发凉,夏夜也要盖薄被,饮食尚可,睡眠尚可。”

    白青靠在椅背上听着,心想这小大夫编起瞎话来倒是顺溜得很。

    周老大夫点了点头,又让白青伸出舌头看了看舌苔,然后提笔蘸墨,开始写方子。写完之后,他将方子递给旁边的学徒,学徒双手接过,快步走向药柜去抓药。

    周老大夫这才转向白青,慢条斯理地解释,“公子的脉象沉细而迟,舌淡苔白,是典型的阳虚体质。老夫开的这个方子,是以附子、肉桂温补肾阳为主,佐以党参、黄芪益气固表,再用熟地、山萸肉滋阴,以防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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