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青回头看了他一眼,挑了挑眉。
装病?这小大夫平时老实得跟块木头似的,今天居然主动提出来要进济世堂看看,还是用这种迂回的法子。没想到一夜过去,这人不但没被好日子喂软,反而喂出了几分胆量。
“你让我装病?”白青把胳膊一抱,靠在墙上故意逗他,“我一个修行九百年的蛇妖,能装什么病?”
他看着南星那张在黑纱后面努力维持镇定的脸,有些憋不住笑,“你这小大夫胆子不小啊。”白青眯起眼,三分调侃三分审视,剩下的四分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,“我带你出来吃喝玩乐,你倒反过来利用起我来了?”
南星被这一连串话堵得耳根泛红,手指在袖口上捻得更快了,但还是固执地站在原地,没有退缩。他抬起头,黑纱后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白青,认真到笨拙地坦诚道,“我知恩人待我好,我也不该这样贪心。今日正好走到这里,若是不进去,总觉得辜负了什么。只是我虽是瘦了些,也算是身强体壮,怕是没人信我是来看病的。”
南星硬着头皮把话说完,“恩人体温本就比常人低,正好扮体寒之症,济世堂的大夫不会起疑的。”
白青偏头笑了一声,他站直身子垂下手,迈步朝济世堂的大门走去,“走吧。不过我告诉你,我可不会装病,到时候露馅了你自己圆。”
南星连忙跟上去,走到白青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句,“恩人只要不说话就好。”
白青脚步一顿,回头瞪了他一眼,“你还嫌我话多?”
胆子确实是越来越大了,倒是更像个活生生的人了。
南星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又随着他一前一后跨进了济世堂的大门。扑面而来的是可以料到的药香,比南星那个小医庐里的味道厚重得多。
堂内的地面铺着水磨青砖,擦得光可鉴人。正对大门的是一整面墙的乌木药柜,足有四层高,每个抽屉上都嵌着黄铜拉环,拉环下方是工整的小楷药名标签,密密麻麻排列下来,少说有三百多味。两个伙计正踩着梯子在药柜前抓药翻找,连标签都不用细看。
药柜两侧各有一道通往内堂的月门,门上挂着靛蓝的门帘,帘子上绣着济世堂的标记。左边门帘掀开半幅,能瞥见里面是煎药房,七八个炭炉上架着砂锅,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弥漫着药材煎煮后的焦苦味。右边门帘后隐约可见堆成小山的药材原料,几个学徒模样的年轻人在那里分拣,切片碾粉。
堂中摆着五张诊案,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