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太过而伤阴。此方需连服半月,半月后再来复诊,老夫再根据脉象调整药量。”
一番话说得清楚明白,药理、疗程、注意事项,一个不落。
南星接过方子,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。他的目光在每一味药和对应的分量上停留片刻,把方子叠好收进袖中。
周老大夫见南星看得这么仔细,便微笑着问了一句,“这位公子也通医理?”
南星回过神来,谦逊地答道,“略懂一二,家父曾教过一些。”
周老大夫点了点头,倒也没有追问。学徒已经把抓好的药包好送了过来,白青付了诊金和药钱,两人起身告辞。周老大夫拱手道了句“慢走”,便继续给下一个病人看诊。
出了济世堂的大门,午头刚升。街上的早市还没散,卖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刚出笼的包子正冒着白汽。白青走了几步,回头发现南星没跟上,他正站在济世堂门口的台阶上,透过黑纱望着堂内那片乌木药柜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怎么了?”白青折回去。
南星回过神来,“没什么,走吧。”
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经过那家卖桂花糖藕的铺子时,白青停了一下,果然进去买了一包,用油纸包好,塞进南星手里。
走到一条人少的巷子里,白青才开口,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南星把心里的想法整理清楚,认真地说道,“周老大夫医术很好,辨证准确,方子开得规矩。附子的用量稳妥,先煎的注意事项也交代得很清楚。济世堂能成为县城首屈一指的药铺,确实不是虚名。”
白青听着没有插话,他知道南星话还没说完。
“但是,”南星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包桂花糖藕,斟酌着措辞,“他把恩人的脉象摸得很准,但摸完之后,问的都是病,没有问过人。”
白青挑了挑眉,“这有什么区别?”
南星抬起头,“阳虚体质在周老大夫看来是一种病,需要用附子、肉桂去治。但在我的医庐里,阳虚体质的人,可能是王婆婆那样年轻时冬天也下水洗衣的苦命人,也可能是小虎那样娘胎里没养好气血的早产儿。他们吃的是一样的方子,但他们需要的东西不只是方子。”
白青静静地听着,南星在分析这件事的时候,不见半分得意,他不是在贬低周老大夫的医术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一个只有他南星才能发现的事实。
南星又补充道,“而且,若是我来开方,我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