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医庐外便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。原来是昨夜被白青打断了手脚的那几个闲汉的家人,正满脸焦急地站在门外,低声下气地恳请南星去家里给伤者看病。
南星神色平静地应下,没有半分怨恨。他背起药箱,便匆匆出了门。
白青站在医庐门口,看着一群人簇着南星渐渐走远的背影,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闷气,怎么都散不去。他冷哼一声,脚尖轻点,化作一道白影直奔岚山而去。
山间云雾缭绕,一棵苍劲的古松之下,张福德正盘腿打坐。见白青带着满身寒气落下,他缓缓睁开眼,笑道,“这才没几日,怎么就顶着官司回来了?”
白青没好气地在他对面坐下,随手折了根草茎叼在嘴里,满是委屈烦躁,“守着个凡人,我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我替他断了那几个偷他药材混账的手脚,他倒好,不问我疼不疼累不累,转头就去给人家接骨疗伤。福德爷爷,您说他是不是傻?”
张福德听着他的牢骚,只是笑眯眯地捋了捋胡须,并未接话。
白青越说越气,刚想再吐槽几句,话音却突然顿在了半空。他微微一怔,下意识地内视己身。只见原本干涸沉寂的丹田深处,竟不知何时泛起了一涟漪,一缕微弱灵力正顺着经脉缓缓游走,滋润着他这具凡胎□□。
“这......”白青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张福德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慢悠悠地开口道,“怎么了?”
白青道,“我体内法力好像回来了些。”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,感受着那股失而复得的微弱力量。
张福德望着远处山下升起的袅袅炊烟,“那这是好事儿啊!这下不用生气了!好好参透玄机才是!他心怀悲悯,医者仁心。你在他身边,心境渐稳,灵力自然也就慢慢回来了。”
白青愣在原地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南星在黑纱后温和的眉眼,还有那盏在夜色中固执亮着的昏黄灯火。他将那根草茎拿掉,低声嘟囔了一句,“谁稀罕这个。”
嘴上虽这么说,可他眼底那股郁结的闷气却早已随着这缕灵力的回归,悄然消散了。
张福德心想这孩子九百岁了,还是个嫉恶如仇的少年心性,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他慢条斯理地从随身的布包里翻找了一阵,摸出一卷微黄发干的蛇蜕。他将其塞进白青手里,神秘兮兮地嘱咐道,“这是你的蛇蜕,你且好生保管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