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里下雨了,好在一觉醒来,天已经晴了。南星背着药箱出门时,白青已经靠在门框上等着了。
南星有些意外,“恩人真要去?”
白青迈开步子往外走,“怎么,我还会坏你事不成?”
南星跟了上去,走了前轻声叮嘱道,“咱们今天要去的是镇南头的李婶家,家里算是青牛镇的富户了。她儿子仗着家里有些钱,说话做事都冲得很。等会儿若是他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,恩人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白青脚步微顿,回头瞥了他一眼,挑了挑眉,“你倒提前给我晓以利害了。”
南星在黑纱后微微低下头,小声说,“我只是怕他冲撞了恩人。”
白青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心里莫名软了一下,嘴上却依旧漫不经心,“放心吧,我活了九百年,什么难听话没听过?走吧。”
两人出了镇子,往镇南头的一条僻静巷子里走。这一带的房子大多低矮破败,可走到巷子深处,却突兀地出现了一座气派的宅院。朱漆大门敞着,门前的石阶擦得干干净净,连门槛都是用上好的青石砌的,和周围那些土坯房显得格格不入。
南星在这扇门前停下,轻轻敲了敲门框,“李婶,是我,南星。”
话音刚落,门里便大步跨出一个年轻男人。他穿着一身簇新的绸缎短褂,腰间还系着一条镶玉的革带,满脸横肉。一看到南星,他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,“又是你?我娘吃了你那么多帖药,怎么一点起色都没有?我看你就是为了多赚药钱,故意不把方子开全吧!”
南星立刻放下背上的药箱,耐着性子解释,“李家大哥,令堂是慢性虚症,温补的药见效本就慢,但我开的每一帖药,分量都是十足十的......”
“十足十?”男人冷笑一声,指着南星的鼻子骂道,“你个连医馆都开不起的穷酸郎中,也配跟我讲理?若不是这小镇子上只有你一家郎中,我告诉你,今天我就要拉着你去县衙告你庸医敛财,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南星抿着唇没说话,手指微微收紧了药箱的带子。他习惯了被人误解,却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劈头盖脸的指责。
白青站在他身后,冷眼看着那个男人。这种仗着几分家底就行施欺凌的货色,他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成灰。但他现在顶着远房表兄的身份,不能太出格。
更何况,他蛇瞳一闪,看出这人将南星给这家的药刻意挑拣出去,看样子这人心思不对,夜里得来摸摸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