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星把药碾子里的粉末仔细地收进瓷罐里,又检查了一遍灶台上的几副汤药,才擦了擦手走到前堂。白青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从药柜里取出几包已经包好的药,整齐地码在一个竹篮子里。
“这些是要送到王婆婆家的。”南星像是在跟白青说话,“她腿脚不好,没法过来取药。”
白青瞥了一眼那个篮子,“你每天都这么送上门?”
“不是每天,隔两三天送一次。”南星把篮子挎在臂弯里,又从门后拿出那顶黑纱斗笠戴上,“婆婆的儿子在邻镇做工,平日里没人照顾她。”
白青站起来,大步走到南星前面,推开医庐的门,晨光倾泻而入。
“走吧。”白青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恩人也去?”
“我说了,别叫恩人。”白青把门推开得更大了一些,侧身让南星先走,“正好看看这个镇子,顺便转转。”
青牛镇的清晨很热闹,街边的早点摊子冒着热气,卖豆腐的大叔扯着嗓子吆喝,几个半大的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闹,差点撞翻了挑担子的小贩。白青走在南星旁边,一双凌厉的眸子东张西望,看什么都新鲜。
“那是做什么的?”白青指着一个冒着白烟的摊子。
南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“那是蒸糕的,用米粉和红糖做的。”
白青脚步顿了一顿,但很快又跟了上来。南星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来,转身朝那个蒸糕摊子走去。
“你干什么?”白青在身后喊他。
南星跟摊主说了几句话,掏出两枚铜钱,接过一块用荷叶托着的热腾腾的蒸糕。他走回来,把蒸糕递给白青,“恩人尝尝。”
白青盯着那块黄澄澄的蒸糕,犹豫了一瞬,接过来咬了一口。米粉绵软,红糖香甜,还带着刚出笼的热乎气。他嘴上不说,但吃得很快,三口两口就见了底。
“还行。”他把荷叶叠好,随手丢进路边的竹筐里,“比昨天那只冷烧鸡强。”
南星在黑纱后面笑了笑,继续往前走。王婆婆的家在镇西一条窄巷子里,南星轻车熟路地拐了几个弯,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停下来,敲了敲门框。
“婆婆,是我,南星。”
屋里传来一阵窸窣声,过了一会儿,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来。她一看见南星,脸上就堆满了笑容,“南大夫来了,快进来坐。”
“不了婆婆,我还有病人要看。”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