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竞技场沸腾了!
“四筐!落石村要一趟拉四筐!”
“疯了吧,兽人也不能这么用啊?!他刚走完一趟!”
老科温的声音从传声晶里传出来,难得没有加任何修饰:“落石村的格伦,他要一趟完成最后四筐的运输。”
格伦没有听到这些声音。
阵纹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,三层嵌套,越往上越亮。
他看不到那些光了。
他看到的是他刚才在心里数过的那个周期。
七息。
每七息,阵纹会松一线。
踏入第一层阵纹的瞬间,四筐矿石的重量加上他自身的体重,在阵纹的作用下像一堵墙迎面撞上来。他的膝盖猛地一弯,肩上的拖绳发出一声绷紧的呻吟。
他没有停,顺势把重心压向前,迈出了第二步。
他走得跟第一轮上坡时很不一样,会突然加速,又会突然慢下来。像是在等什么东西。观众看不懂,解说看不懂,连站在场边的林策都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只有格伦自己知道,他在等那个“第七息”。
第一层阵纹的压力波动最弱,但已经足够让他感受到周期的存在。他在心里默数着,五、六、七,压力松下来的那一瞬,他的左脚精准地踩了出去,两步并作一步,借着那一线空隙把身体往前送了一截,
压力重新收紧,他的脚步随之放缓,积蓄力量,等待下一个第七息。
他在射箭。
靶子是坡顶,弓弦是自己的身体,而那些波动就是他寻找的风。
老科温都看直了眼:"落石村这兽人……走路怎么还走出节奏来了?"
第二层。
压力翻倍。波动的幅度也变得更大:谷更低,峰值更高。他的肌肉开始颤抖,肩上的拖绳在摩檫力下嵌入了他厚厚的毛发,但他仍然在走。
他的呼吸和步伐逐渐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同步,吸气时压力上升,他放慢速度,积蓄力量;呼气时压力回落,他加快步伐,借着那一线空隙向前推进。
可四筐就是四筐。
在他身后的黑曜选手负重更轻,自身的体重也比他更轻。
黑曜矿队的选手开始追了上来。
两人的距离一截一截缩短。
第三层。
这一步迈出去的时候,他的眼前黑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