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有余温。
又摸了摸老人家粗粝而厚实的掌心。
那手也是温热的,她甚至能够感受得到,老人掌心微凸的老茧。
她攥着老人微曲的大拇指时,心里头格外踏实。
一如她姥爷去世前几晚,尚有意识地捏着她的手。
而后,她又轻轻摸了摸老人的额头。
那里已经看不到明显的皱纹,但还氤氲着热气,甚至微微发烫。
“额头的热气散得最慢,老先生去了天道,是好地方。”唐晚书答得平静笃定。
从容体面的老太太,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,垂眸祈祷。
余北星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有些许诧异。
根据遗体各部位余温,判断往生去处,是他们凌朔、凌关一带,老一辈传下来的说法。
现在城市里长大的年轻人,懂的可不多了。
很快,遗体遗容整理完毕,死亡证明也开了出来。
余北星带一行家属,将老人遗体用小推车,送往太平间,办理遗体寄存手续。
唐晚书跟着同往,上次杨清母亲走的时候,她刚入职,余北星把车停太平间门口,没让她下来。
而今,是她第一次来到凌朔人民医院太平间。
整个流程办理效率,十几分钟之后,那个似乎余温还未散尽的老人遗体,就安安静静地躺进了冰柜。
一如他生前那般端正、挺拔。
紧接着是到家属家,设小灵堂,跟先前杨清母亲走时,流程差不多,贴镜子、摆供桌、燃香烛、写挽联。
只不过,汪老爷子情况特殊,与老伴是二婚,两个人早些年就商量好了,走了之后各自与原配并骨合葬。
告别仪式和葬礼,安排在了三日后。
沈家铁路局上班、常年出差在外的二儿子、何师兄的老公,也回来了,外地的孙辈们,也都挨个通知到了。
一家子都是朴实人,虽然跟汪老爷子没血缘,但生前处得融洽,身后事也办得周全。
沈莹提出,葬礼前夜,要老人家守灵。
余北星联系了『别处山殡仪馆』,给安排了灵堂位置,挑了吉时,届时将老爷子遗体从太平间送往殡仪馆。
忙完已是后半夜,唐晚书照例搭小余老板的车回家。
这一宿,唐晚书没怎么睡着。
天明时分,上班前她早早地去了趟真武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