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有人在她后背上推了一把,用了极大的力气,将她整个人推向巷子侧边的青砖墙。
那股力道极大又极准,没有把她推倒,而是斜斜地将她推向墙壁与路面交界的那道窄窄的缓冲区。
荣箐感觉自己在飞,身体腾空了零点几秒,肩膀和手臂擦过粗糙的砖墙,皮肉在砖面上蹭出一道火辣辣的轨迹。
然后,她的后脑勺撞上了什么东西,是墙,还是墙边堆着的什么东西,荣箐已经来不及知道了……
沉闷的撞击声在她颅骨内部回响,比疼痛先一步到达的是眼前的白光,刺目的白光,白茫茫一片。最后,她倒在了地上,侧脸贴着冰凉的石板路,左手臂压在身下,以一个扭曲的角度,眼前的画面不断地旋转、倾斜、失焦、再旋转。
她想撑起身体爬起来,手刚抬起来就软了下去,指尖在地上划了几道无意义的线条。只觉得铺天盖地的恶心,像有一只拳头从胃底往上顶,顶到嗓子眼,顶得她干呕了两声,却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她试图聚焦视线,巷子在她眼前分裂成好几条,重叠的、扭曲的、晃动的几条巷子。
似乎看到一个人影在晃动,模糊的,修长的,似乎正向她跑来。
荣箐张了张嘴,想喊出什么话来,但嘴唇动了几下,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模糊的人影越来越远,巷子越来越暗,路灯那团昏黄的光晕越来越小,小到最后缩成一个针尖大的亮点,然后彻底消失了……
暗影浮动,一晃而过,再一晃而过,什么在眼前闪过,抓也抓不到,感官是清醒的,只是眼前一片漆黑……
这时候,耳廓内起了一声比一声沉重的的丧钟声。
咚咚,咚咚,咚咚……由着响声震荡在脑海里。
咚咚,咚咚,咚咚——再一下交叠的锣鼓声,眼前突然明亮了起来,荣箐下意识看过去。
喜烛满堂,红色的蜡烛插在烛台上,烛泪挂在烛身两侧,一滴一滴,坠而未落。烛光摇曳着,将那些扭曲的影子投在墙面上,影子在动,但影子的主人却没有动。
白衣红唇的纸人站在大堂不同的位置,有的歪着头,有的侧着身,有的正对着门的方向。它们的脸上都用朱砂画着同样一个表情:一种诡异的微笑,嘴角向上弯着,弯得太大太用力,像是有人用两只手扯着它们的嘴角往外拉,拉到面皮都快裂开了。
又是这个梦,从小到大梦到无数次的场景,荣箐缓了一口气,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