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情节铺展开来,人也不再紧张了。
她告诉自己,梦境终究是虚幻的一切,而现实的自己应该还在昏迷中。
在这个反复上演的梦里,她从来都动不了的视角,只能像旁观者一样站在那里,像被人钉在了第三视角的虚空里,看着这一切按部就班地上演。
不时,锣鼓声从门外传来,轿帘被掀开了,一身大红喜服的新娘被捆着双手,两个纸人一左一右地架着她,强拉着跨过门槛。
新娘在呜咽,哭声从红盖头下面断断续续地漏出来,掺杂在刺耳的唢呐声里,几乎听不真切。
走近了去,高堂之上,两侧坐着白发苍苍的老人,满面笑容,无不欢喜。
他们正对着的是满室的牌位,黑漆漆的木牌一层叠一层,从地面一直堆到天花板上,上面刻着的字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画面十分诡异,一只雄鸡被绑在供桌腿上,脖子上挂着红绸,鸡头一下一下地点着地面,嘴里发出细微的咕咕声,鬼夜鸣啼声不止。
门口,听着那一声渗着阴冷骇人的尖嗓:“新娘娶进门,福禄寿喜都入门……”
“新娘娶入厅,钱纸香火满大厅……”
“新娘娶入房,夫妻和好永不空……”
“新娘送入床,金银财宝无地藏……”
每一次,这些话都听得人后背一凉,从头到脚的寒意浇灌下来,来自心底最深处的恐惧,让她本能地闭上了眼睛,而后又睁开了眼睛。
站在第三视角上看整场表演,她忽然意识到这一次的梦境很不对劲,前两句闽南吉祥话她听了很多遍,翻来覆去,不断重复,像一个永远跳不出去的循环,听得耳朵都快生茧子了,但现在不一样的是,这后两句是她从未听到过的,这么多年来,一直未改变的梦境多了新的内容。
“是不是感觉到了不同?”一道声音问她。极近的,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发出来,像是说话的人就站在她的身后,微微弯着腰,嘴唇离她的耳朵只有一寸的距离。
“嗯。”她下意识地点头回应。然后浑身激灵了一下。
谁在跟她说话?
不对,这梦里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话,也从来没有人能够发现她存在的影子!
想到这里,荣箐猛地转头,身后什么都没有,满屋宾客都是不动的,像是按了暂停键。
她的目光四巡而去,不放过一丝一毫。那些白衣红唇的纸人站在大堂各处,脸上挂着那种扯得快要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