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屿离开后,房间内仍旧一片安静。
谢岑扶着头不稳地轻晃了两下,大脑隐隐作痛:“闻先生晚安。”
她说完拎包离开客厅。
“谢小姐,喝点醒酒汤吗?”闻烬换好鞋进屋。
“我没喝多少,不用醒酒汤,谢谢。”
谢岑步子很稳,口齿清晰。她的酒量再喝一整瓶都不会醉,只是今天脑袋格外疼痛。
“稍等,”闻烬走到洗手台边认真清洗双手,擦干水珠后,把站在原地的谢岑按在沙发上坐下,“你休息会,很快就好。”
谢岑想说真的不用这么麻烦,可是看到闻烬开火煮汤的动作,拒绝的话在嘴边戛然而止。
不多时,闻烬端着腕坐到谢岑对面:“有点烫,吹凉了再喝。”
谢岑接过碗:“谢谢,没想到你也是个古道热肠的人。”
闻烬假装听不出谢岑揶揄的意味:“没有欠人情的习惯。”
谢岑知道他在说昨天的事,冷冰冰的语气,明明是在道谢,看着却像是她逼他去做的醒酒汤。
谢岑端起碗吹了吹,水汽曲折上升,逸散在明亮的灯光下,留下淡淡的印迹和渐渐消失的热意。
她透过这层薄雾,看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男人。
身体笔直地端坐着,蹙着眉看她。
“还是很烫吗?”闻烬问,“很烫的话就先别喝了。”
谢岑摇头:“没有。”
她把汤一饮而尽。
“好多了,谢谢。”
“嗯,酒精伤身,谢小姐最好少喝。”
“现在不是你的工作时间吗,回来是有什么事吗?”谢岑刚问出口就觉得不妥,紧紧咬着唇。
该死,怎么喝了点酒之后什么都想问,工作这么多年没有一点长进。
“没什么事,身体不大舒服就先回来了。”
闻烬把谢岑手里的碗抽出来:“我收拾一下厨房,谢小姐好好休息。”
谢岑还以为闻烬今天也要抓她说话的漏洞揶揄她,没想到他这么正经,是以闻烬走到厨房的时候,她才回过神,下意识地“噢”了声,然后起身上楼。
月朗星稀,云汇区杉林路的街道上一片寂静。
闻烬把厨具擦干,透过窗户看向院子的郁金香。深夜里的花朵寂沉黯淡,银白月光铺天盖地洒落,为这群花束镀上一层诡谲的白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