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安欠的那笔……三弟他……他上来拦,被捅了一刀……”
秦芜盯着秦大郎,冷声问:“捅了一刀?什么时候捅的?”
“就……就戌时刚过……”
“戌时?戌时捅的,到现在六个时辰。你们请大夫了吗?”
秦大郎脸色一白。
“通知我们了吗?”
没人敢回答她。
秦芜冷冷道:“六个时辰,从戌时到寅时,六个时辰。足够送去城里医治,足够来通知我们,可你们什么都没做,为什么?”
“谁说没做!”秦大郎涨红了脸辩驳,“出了事,我立马就去把村西头的李郎中请来了!金创药也洒了,布也裹了,血当时就止住了!本想着雇车送进城,可昨儿是大年三十,城门早就下了锁,宵禁哪进得去啊!”
秦二郎赶紧在一旁搭腔:“是啊,李郎中说三弟底子好,熬过这一宿,等今早开了城门再送进城也不迟……谁知道他半夜发了高热,内里出血没压住,人就没了……没叫你们,是怕大过年的吓着你娘几个……”
“宵禁?”秦芜冷笑一声,“人命关天,宵禁算什么?敲不开城门,不会去求里正?不会去敲县衙的门?你们去了吗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秦老太坐不住了,从地上爬起来,道:“你个小丫头懂什么!那些要债的都是亡命徒!捅了人就跑了,我们哪敢声张?万一把他们招回来,再捅几个怎么办?”
“不敢声张,所以就眼睁睁看着我爹死?奶,你说实话。那些人是不是说了什么?”
秦老太眼神一闪,嘴硬道:“说什么?能说什么!杀千刀的泼皮,捅了人就跑了,鬼知道他们去哪了!”
秦芜根本不信,人命关天,他们怎可如此得过且过,定有内情!
“好,那我爹不能白死。”她转头看向秦凡,“大哥,去套车。二哥,去请里正。大年初一京兆府也有人值守,咱们带着爹的尸首去击鼓报官,抓那几个催债的泼皮。”
“不行!”
秦老太一把拽住秦芜的袖子,“不能报官!那帮人说了,要是敢见官,他们在牢里的兄弟今晚就弄死和安!阿芜啊,你爹已经没了,你不能再把你堂哥也逼死啊!”
秦芜一把挥开秦老太的手,力气大到秦老太趔趄后退,差点摔倒。
秦老头赶紧上前,“阿芜,你怎么对你奶呢!反了天了!”
秦芜冷哼,“少拿长辈